“你傻?”張總管拍了小太監一巴掌:“皇上都起身了,黎婕妤能不起身相送?動作都麻利點,我這兒還有事兒呢。” 欒心閣,風音聽見外面亂哄哄的,喚來花音守著,自己出去看。 “來,先從車上抬下來。”張公公招呼著幾個小太監們。 “張公公,您這是?”風音走過來,柔聲問道。 “哦,是風音姑娘啊,皇上命老奴來給黎婕妤送床,就是這張,是黎婕妤喜歡的拔步床,但這張床要比婕妤如今用的寬敞多了,不管是材質還是雕工,都是上上品,風音姑娘可要先過目?” 張堅笑瞇瞇地說道。 床是用紅布遮擋住的,畢竟是黎婕妤要用的床,豈能讓后宮旁人看去? “謝謝張公公,張公公竟然還親自前來,只是,”風音有些為難地開口:“我家婕妤還未起身,不如張公公先去偏廳喝杯茶水歇息會兒?” 還沒起呢? 張堅還未答話,他身后的小太監便有多嘴之人問道:“皇上不是都走了?為何黎婕妤還未起身?她不用伺候皇上起身嗎?” 風音抬眸找尋說話的人,但這幾位太監都穿著內務府的衣服,頭上戴著巧士冠,低頭時擋住自己大半張臉,風音一時間沒注意是誰在說話。 “大膽!”張堅回首呵斥道:“什么話都敢亂說,滾回去刑房領罰!” “是,奴才該死,奴才不該多嘴,奴才這便去領罰。”人群里的小太監跪地哆哆嗦嗦地磕頭認錯,隨后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跑出了欒心閣。 風音仔細去看,也沒記清那人的臉。 “風音姑娘莫要多心,底下的人不懂事,也就是好奇才會一說,都是年歲不大的孩子,豈能明白皇上對婕妤的寵愛,那老奴就拿喬打擾片刻,去里面喝杯茶?” 張堅臉上帶笑,不著痕跡地擋在風音跟前說道。 “張公公客氣了,里面請。” 風音引著張堅往偏廳去,早有宮女提了茶水來。 張堅坐在在下首的椅子上,端起來新泡好的熱茶喝了一口,笑瞇瞇地稱贊:“好茶。” 風音陪著笑臉與張堅不時說上幾句話。 內務府的張堅是太后娘娘的親信,風音自然要捧著他,畢竟欒心閣的一應需求都需要經內務府的手,如今皇上寵著婕妤,內務府自然是陪著笑臉的,但她深知絕不能冷了內務府的人。 張堅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 風音雖在旁邊,但她并不上手伺候張堅,伺候張堅的是外間一位灑掃宮女,小丫頭很激靈,不多話,該添茶倒水時也絕不遲緩。 “風音姑娘啊,這申時都要過半了,黎婕妤還未睡醒么?” 張堅有點等不下去了。 他在德妃那都不需要等這么久,這位還只是婕妤啊,就這般欺人? 風音笑盈盈道:“張公公再稍等片刻,婕妤應該快醒了。” “風音姑娘,一刻鐘前你就是這般說的。”張堅將茶碗放下,似笑非笑道:“天色漸晚,黎婕妤再睡下去,恐怕入夜難以入眠,風音姑娘還是先將婕妤喚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