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臣侄德王銘淇(怡王世子銘璟)啟稟陛下: 自古帝王臨御天下,皆中原居內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原,未聞以夷狄居中原而制天下也。 倭人本我屬夷,世代受我中原教化之恩,卻屢生反側,遂乘多難,窺伺我大康江山。 今倭人登陸福建,一路作惡多端,屠戮我大康子民,致使百里無人煙,生靈涂炭,實為我中原大地百年未有之大災大痛。 目睹此等慘狀,以及倭人毫無人性之舉,凡仁人志士,皆應肝腦涂地,壯志成仁,前仆后繼以赴此國難。 臣侄等自幼頑劣不堪,德薄能鮮,獨仗忠信愛民為做人之本。如今恰逢其會,身為大康皇室子弟,豈可坐視倭人禽獸作惡,殺我父老鄉親、兄弟姐妹而無動于衷? 故而臣侄等忤逆圣意,擅自前往江南,與此惡賊決一死戰,不將此等孽畜斬盡殺絕,解除江南危難,臣侄等誓不回返。 倘若有所不測,則皆為銘淇(銘璟)心甘情愿,無所埋怨,舍生取義為我等所愿,只恨不能服侍雙親于膝下,不能報效陛下于殿中。 明有浩浩長江之水,幽有前此殉難各忠臣烈士之魂。黃河帶地,明余旦旦之言;皎日麗天,知我勤勤之意。 只愿陛下圣恭安,愿我大康千秋萬代,愿我子民安康,實鑒吾心,無有違背!” …… 當值千牛衛校尉大聲朗讀著柳銘淇和柳銘璟聯名的奏章,御書房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御書房里面坐著十幾個朝廷的大佬。 四位丞相、兩位尚書、兩個大將軍、一個翰林院掌院學士、一個宗人府宗正,外加一個南宮忌,皆在場。 聽著這篇慷慨激昂的奏章,各人的反應各不一樣。 有人臉色帶著贊同,有人臉色不變,有人皺起了眉頭。 景和帝看著他們的神情,不動聲色的道:“大家議一議吧,怎么處理這個事情?……肅王,你是宗人府宗正,你來說!” 肅王毫不猶豫的道:“這篇文章做得很好,也是銘淇的正常水平。但是規矩就是規矩,太祖立下來的規矩不允許改變。請陛下立刻下令,讓江南總督劉仁懷立刻將他們兩個以及所屬之人給抓住,即刻解往京城受審。” 對于肅王這么一本正經的照章辦事,皇帝一點兒也不奇怪。 肅王很喜歡銘淇這個侄兒,但他是宗人府宗正,如果什么事情都能通融的話,豈不是亂了套? 今天柳銘淇和柳銘璟可以為了江南的民眾違反祖宗法令,明天別的人是不是就可以為了西北的民眾也同樣如此呢? 那么下一次,不是為了民眾,是為了……為了皇位呢? 這怎么行!? 對于這種事情,肅王當然一定要完全禁止。 雖然他的心中也有點欣賞兩個孩子的忠貞為國之心。 畢竟他曉得,能在這種危機關頭,有這種舍生取義的實際行動,真是很難得的。 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宗室子弟,聽到倭人來襲的消息不尿褲子都算好的。 景和帝先是點頭:“肅王的意見出來了,諸位卿家呢?……曹相,你來說說。” 曹儀心頭早有打算,聞言道:“陛下,老臣的意思和肅王一樣,一定要把德王和怡王世子給追回來!他們這樣很不像話!” 皇帝又轉向另一邊:“墨河呢?” 翰林院掌院學士馮玉強道:“臣以為,德王和怡王世子如今已是離弦之箭,不會再回頭了……但我們也不能放縱他們,命令繡衣衛即刻找到他們,勒令他們馬上回來!如果不從,就以圣旨下令,讓他們隨行的德王府侍衛幫忙協助抓人。” 景和帝點了點頭,“這倒是可以的。” 說著,他又嘆了一口氣,“這兩個小家伙啊,真是胡鬧!居然給那么多人下蒙汗藥,還把張勤和熊大寶都給卷裹走了……呵,他們倒是聰明,知道上了戰場,還是朕的兩個愛將管用!” “這倒是說明,兩位殿下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而做的。” 兵部尚書周之孝說道,“他們從一個多月之前,就開始制作木柄手雷、制作地獄雞尾酒,這不是早就準備著的嗎?臣倒是想要看一看,這些個被劉仁懷和苗炎吹得天花亂墜的秘密武器,到底能發揮多大的用處!” 皇帝剛想笑著說什么,旁邊的葛松道便皺眉道:“這么說起來,早在去年冬月的時候,德王便開始在訓練王府侍衛和千牛衛,難道是他早有圖謀,竟然老謀深算至此?” 他這么一講,景和帝頓時不高興了,“鴻廉,你不知道情況,不要冤枉孩子。當時是因為橄欖球比賽他們丟人,所以熊大寶才請求銘淇幫忙訓練一下千牛衛的團隊合作精神,這事兒我是一開始就知道的。 銘淇這個孩子,哪有那么重的心思?他當初不也是跟我都說過嗎,說這六方惡賊可能有所圖謀,只不過是我們大家都大意了呀!” 南宮忌趕緊的鞠躬:“臣等麻痹大意,請陛下恕罪!” “臣等無能!陛下恕罪!” 曹儀等人也跟著請罪了一番。 景和帝搖搖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看啊,這苗太升一向不大喜歡銘淇的,結果這一次還專門寫奏章給銘淇說好話,說如果沒有銘淇調給他的一百個千牛衛,他手里怎么可能增加這一萬五千人的精銳漕卒?怎么能應對如此險峻的形勢?這不就是當初在京城,熊大寶和銘淇無心插柳帶來的好處嗎?” “嗯,淮安那邊我們是怎么都沒辦法抽出軍隊來了。苗炎倒是果敢任事,提前的就訓練起了漕卒,這也是大大的緩解了我們的憂慮呀!”周之孝插了一句話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