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年初八,夜。 此時柳銘淇等人的隊伍已經出了京畿地區。 因為前段時間下了大雪,所以即便是官道,也有些濕滑,不容易行走。 特別是車隊里面有很多精細的實驗和提取器材,故而速度也快不了。 此時,整個帳篷區已經熄滅了燈火,只有星星點點的燈光,才能看清楚那邊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距離帳篷區十里路的一處高高的山崗上面,十來個身材矮小、腰胯碩長太刀的男子,正在眺望著這邊。 為首的兩個人年齡都不大,一個滿臉的絡腮胡,一個人皮膚黝黑,一看就曉得是長年勞作的。 但他們的腦袋兩側頭發全部都刮得干干凈凈,后腦的頭發也刮了干凈,只留腦袋中間的一束頭發,扎起了一個髻。 同樣的,這樣的裝束一瞧就曉得是東瀛人。 如果看得再仔細一點的話,他們身后盤膝坐著起碼兩三百人,黑壓壓的一片,卻是鴉雀無聲。 “植村將軍,國山將軍,我們的探子已經回來了。”一個矮小之人單膝跪著稟報道:“他們在方圓七八里的地方,都布置了大量的明哨和暗哨,倘若不是我們擅長于黑夜行動,早就被發現了。 而營中的拒馬、鹿角等等一應俱全,還有高達三丈的哨樓,我們根本沒辦法看清楚柳銘淇所在。” “都出京這么幾天了,居然一刻都不曾放松警惕,這群大康人可真是謹慎啊!”旁邊的一個東瀛人忍不住感嘆道。 “他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絡腮胡的植村弘也笑了笑,“當年大康太子被殺,可是轟動全天下的。” 皮膚黝黑的國山左智盯著遠處的依稀燈光,嘴角露出冷笑:“要不我率領人沖進去燒殺搶掠一番,到處放火的話,他們是會顧此失彼的。” “不行。”植村弘也搖頭,“只要沒辦法殺掉柳銘淇,那就是失敗,而且還會打草驚蛇,對大將軍的計劃也有損害。” 聽到了大將軍這個名字,哪怕是有些瘋瘋癲癲、以嗜血殘忍著稱的國山左智也收斂了輕蔑,點點頭,轉而問探子:“難道白天的時候,你們都沒辦法看到柳銘淇在哪里嗎?” “回稟國山將軍,我們當然能看見。”探子統領說道:“在隊伍最中間的,被一群高頭大馬的精銳侍衛護衛著的,就是柳銘淇等人了……他們之中還有女人。” 女人什么的,國山左智不在意,他繼續問道:“那么安營扎寨的時候,你們就沒有記下位置?” 探子統領道:“他們每一天都在變化,不會以固定的地方作為柳銘淇的帳篷區,而且大家統統都用的同樣顏色的帳篷,天色暗下來之后,我們便沒辦法分辨了。” 植村弘也微微頜首:“看來侍衛里面有高人啊!” “一個親王出巡,怎么可能沒有能人?”國山左智皺眉道,“弘也,這一趟我們是不是要放棄了?” 他雖然殘忍好殺,但絕對不是蠢貨,不然也不可能成為豐川真幸的五大護衛將軍之一。 眼下的情況明顯就是不可為,強行去趁夜攻擊的話,不一定能成功。 既然不能保證成功,做這種事情便沒有了必要。 植村弘也遺憾的看了看遠處,片刻之后重重的點頭:“沒辦法,撤吧!誰知道他們中途又加了兩千人呢?不然我們是可以試一試的……現在,沒有必要了!殺不了柳銘淇,就算毀了整個車隊也沒有用。” “嘿,可惜了!十萬兩銀子的定金啊,此時又得給人家送回去了!”國山左智一臉的惋惜。 東瀛多金山銀山,但十萬兩銀子在他們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銀子都是其次的,竹田軍師最主要也認為這個柳銘淇是我們的一大障礙,所以才答應了下來。”植村弘也也一臉的惋惜,“大康的天才就是我們的敵人,不殺了他,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兩人都沒有提及這樣撤退會不會有懲罰,因為竹田秀成在交代任務之前就說過,事不可為就不要硬來,不然惹到大康對他們有警惕,可是會壞了大事兒的。 比起即將到來的江南攻略,柳銘淇根本就微不足道! …… 少年并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 雖然東瀛人肯定沒辦法殺掉他,因為自從十一年之前太子銘浩遇難之后,皇帝專門做出過規定,倘若再遇到這種情況,所有人放棄一切輜重,保護重要人物撤退,不許分散,哪怕死傷再重都不能分兵。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