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新年致辭過后,氣氛就要輕松許多了。 本來這也是一個很輕松的賜宴,畢竟這一年才開始第一天,新年還沒有什么煩惱呢。 待到景和帝坐下,太子就先出了席,對著皇帝叩拜道:“兒臣銘宇祝父皇在新的一年里順利安康,克服一切困難,帶著我大康繼續前行?!? 景和帝笑了起來:“太子有這份孝心很好,朕也希望你像是去年在兩湖地區做的那樣,積極的為朝廷,為朕多分擔一些責任。” “兒臣遵旨!”太子正色的道:“兒臣一定竭盡所能,再也不犯去年的錯,努力做好每一個事情?!? 他這么一說,下面禁聲聽著他們說話的一群人中,好幾個番邦部落的使者都暗自發笑。 太子去年在兩湖地區錯斬葛池的事故,已經傳遍了天下,甚至是番邦海外都曉得。 堂堂一個太子,做事情如此不認真仔細,也頗讓人感慨。 乞勒都埋就對著耶律安翔道:“我總覺得如果是這一位上位的話,我們的目標就至少能更進一步了?!? 耶律安翔笑了笑,“太子雖然能力中庸,性格中庸,但他主要能聽得進去臣子們的話,以大康的體量和實力,還是不可小視?!? “是啊。” 乞勒都埋感嘆著道:“如果像是去年這樣的大災年份更多一些,那就更好了?!? 兩人說話之間,太子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換成了七歲多的壽王站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個小的鐵喇叭。 下面的人看著他這樣,許多人已經忍不住在發笑了。 壽王在朝廷內外可是一個笑話,這是嬌生慣養的典型例子,和太子簡直是兩個人。 這樣的紈绔,聽說最近被裕王世子給收拾了,倒是顯得要老實一點。 可他拿著這個鐵喇叭出來,又是怎么回事兒? 壽王沒聽到笑聲,不過他很明顯的也感到羞恥。 見到壽王扭扭捏捏的樣子,景和帝樂了:“銘安,你這是干什么呀?” 壽王咬了咬牙,下拜道:“父皇,兒臣最近新學了一篇文章,想在這兒背給您聽聽?!? “哦?” 景和帝聞言驚訝不已,這個兒子以前可沒有這么老實。 雖然在這樣的場合背誦文章不大合適,但既然兒子有一顆向學的心,還是不要打擊他的好。 “嗯,那朕就洗耳恭聽了?!被实畚⑽Ⅻc頭道。 壽王深吸了一口氣,把鐵喇叭對準了自己的嘴巴,開始背起了已經滾瓜爛熟的《勸學》來。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藍,而青于藍;冰,水為之,而寒于水。 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 雖有槁暴,不復挺者,輮使之然也。 故木受繩則直,金就礪則利,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 壽王背誦得并不快。 在柳銘淇的棍棒教育下,他還背得是抑揚頓挫,配合著他的童音,頗有美感。 在場的人剛開始還在嫌棄無聊,不知道這個小毛孩會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文章來。 可只是聽到第二句的“青,取之于藍,而青于藍;冰,水為之,而寒于水?!?,無數人便挺直了身軀,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聽完這一段,幾乎所有的人,都停下了一切的動作和聲音,認真聆聽了起來。 現場又是一片安靜。 在鐵喇叭的助威之中,壽王的聲音讓全場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別懷疑,這就是柳銘淇專門為了這次背誦準備的,就是想要所有人聽得清楚明白。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聞先王之遺言,不知學問之大也。 干、越、夷、貉之子,生而同聲,長而異俗,教使之然也。 詩曰:‘嗟爾君子,無恒安息。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 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長于無禍。” “嘶……” 飽學之士無不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 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何家圣人所寫文章?! 為什么聽起來就好像圣音洗滌一樣,讓我的心靈都受到了震撼? 本來以為壽王只是背了一篇慶賀新年詩詞的景和帝,此時也是莫名其妙的。 這是我兒子? 這是我頑劣不堪的小兒子? 假的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