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皇宮,永和宮。 壽王書房里,傳來了一個童子戰戰兢兢的背誦聲。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聞先王之遺言,不知學問之大也。 干、越、夷、貉之子,生而同聲,長而異俗,教使之然也。詩曰:“嗟爾君子,無恒安息。 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長于無禍。” 壽王的智商肯定不算高,不過執行能力還是不錯的。 在鞭子的鼓勵下,他花了四天時間背了第一段,現在又花三天時間背了第二段。 按照這個進度,春節之前還是能背完的。 壽王可不僅僅是背誦原文而已。 等到背完,他還得背誦解釋譯文。 一個人死記硬背可能不難,但要理解到意思的背誦,才算是完整的。 不然別人抽一句來問他什么意思,他卻說我只會背誦,不知道其中的意思,那你說尷尬不尷尬? 本來可以得一百分的,最后卻因此只能得六十分,你說冤枉不冤枉? 柳銘淇當然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必須要求壽王不僅僅要會背誦原文,還得背誦譯文,并且還要能打亂順序的翻譯出來。 “所以不登上高山,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不到深溪往下看,就不知道地有多寬厚……” 待到壽王順暢的背完了譯文,柳銘淇又撿了兩句話詢問,他都第一時間回答了出來。 看得出來這小子這幾天沒有少下功夫。 不過壽王卻一點得意的意思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柳銘淇的嚴格簡直是超乎想象的。 果不其然,等到他回答完畢,柳銘淇就指出了他今天的缺點:“銘安,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就算是背誦,也必須要有輕重緩急、有韻味!你這幾天怎么跟大儒們學的?這點小事情都做不到?” 壽王苦著臉說:“先生,這不怪我啊,他們讀得老氣橫生,比不上你這么抑揚頓挫,聲音洪亮。按照他們的讀法,實在是太難受了!” 柳銘淇虛點了他一下,“對我來講,拍馬屁是沒有用的!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是你還是要去學,把我的背誦方式和他們的結合起來,形成你自己的東西,不然我還抽你,知道嗎?” “知道了。”壽王低頭了下去。 柳銘淇可不是只說狠話,他真的是直接打。 背第一段壽王挨了七次鞭子,背第二段也挨了六次,打得他都有心理陰影了。 就是為了不再被罵,不再挨打,壽王這段時間根本沒有功夫去欺負人,有時間就去學習和背誦。 這倒是讓永和宮的宮女宦官們欣喜不已,暗叫菩薩保佑。 柳銘淇看看時間不早了,便叮囑道:“今天就這樣,晚上休息,明天繼續背第三段。記得多找大儒們練習寫字,瞧你那字,跟狗刨似的,丟不丟人?” 壽王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不過還是忍了下來。 等到柳銘淇這個大魔王離開了,都看不見背影了,他才“呸”的一聲,低聲罵道:“說本王字寫得丑?你能好到哪兒去?你給我等著!等我長大了,罰你寫一萬遍《孝經》!” 放狠話完畢,熊孩子還刻意的到處張望一下,看到周圍都沒人,大魔王也沒有偷偷回來,這才安心的跑回了書房。 …… 從永和宮出來,外面一個等候著的宦官,立刻迎上來道:“殿下,趙大總管有急事找您,他現在在御書房那邊走不開,還勞煩您去一趟。” 趙壽? 柳銘淇停下了腳步,“什么事?” 宦官賠笑道:“奴婢怎么知道?反正大總管說了,很急很急,您出來之后就讓奴婢通知您,帶您過去。” “好吧,走!” 柳銘淇示意他前面帶路。 一炷香時間后,少年在御書房門口十來米的空地上,見到了趙壽。 趙壽當然不是等在那里,而是聽到消息后悄悄溜出來的。 老太監一臉的惆悵,“殿下,您快進去寬慰一下陛下吧,他在里面可是太難了!” 柳銘淇沒急著答應話,而是聽了聽聲音:“還有別人在?” “鐘相、翰林院馮學士、戶部王尚書、兵部周尚書和禮部李尚書都在。”趙壽道,“他們都逼了皇上一下午了,眼看著就要到吃晚飯時間了,可他們還是不放過皇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