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毛有財氣沖沖地奔進了衛(wèi)齊名辦公室,臉作赤紫,氣息未平,不待衛(wèi)齊名問話,便先開了口:“書記,這財政局長的活兒,我是沒法兒干了,您另請高明,我實在是受夠啦哇!” 衛(wèi)齊名摘下老花鏡,放下手中的報紙,眼皮微抬,“怎么,真不想干了?那正好!馬頭鄉(xiāng)黨委書記的位子還給你留著呢,同志們也一致認為你挺合適,下次會上,就定了,財政局長,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財政局的工作,你做不好,自然也有人能做好,行了,你說的這事兒,我知道了,回去吧。” 衛(wèi)齊名淡淡幾句話,霎時間,便讓毛有財滔滔煞氣,化為烏有,怔怔半晌,拖過一把椅子,在衛(wèi)齊名面前坐了,說道:“書記,您也別拿這話狠我,我老毛可不是在無病呻吟,您是不知道,現(xiàn)在賬上都快空了,上回,姓薛的撥走了五萬,給全縣老師補發(fā)了半年的工資,原想,到這兒就完事兒了,誰成想,這算是捅了馬蜂窩的,咱們縣上吃財政飯的人頭本來就多,你說都不發(fā),還能繃住了,可一給老師發(fā)了,下面的什么醫(yī)院,衛(wèi)生局,水利局的蝦兵蟹將,全鬧騰起來了。他們去找姓薛的,姓薛的卻是一股腦兒推給我,這回,這幫人竟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抱成一團兒,堵在我辦公室,不走了,您說說,我這個局長還怎么當?” 毛有財說完,衛(wèi)齊名卻是不答話,直拿眼睛斜睨著他,半晌,方道:“你剛才說姓薛的,姓薛的是誰,咱們領導班子有叫這名兒的?” 衛(wèi)齊名聲音冰冷。毛有財刺棱棱一驚,知道又犯了忌諱,趕緊站起身來。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耳光。急道:“我嘴欠,嘴欠,是薛縣長,薛縣長……” 細說來,原先,毛有財在衛(wèi)齊名面前,是沒這么多禁忌的。可自打上回,他把薛向‘打’進醫(yī)院后,衛(wèi)齊名便給他立了規(guī)矩,盡管毛有財心下不喜。卻也是一體凜遵,這會兒,心頭急怒,卻是忘了。 “我看現(xiàn)在真得考慮讓你下去的事兒了,就你現(xiàn)在的素質。還當局長?屁!”衛(wèi)齊名恨恨罵道:“行了,你那攤子事兒,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直說,我有的是人干。沒別的事兒了吧。趕緊滾,對了,還有,以后你給我弄清楚組織紀律,別沒事兒就越級上報,你的領導是薛縣長,還輪不到我來親自管你勒……” 毛有財挨了訓斥,趕緊應了聲是,心頭卻是疑竇叢生:“書記這是怎么了,明明是要收拾姓薛的呀,那天在茶園的話,是這位親口說的呀,難不成還真是我多心呢?不對,不對,若是屁事兒沒有,干嘛叫上高達那蠢驢去茶園,莫非大哥這是玩兒什么麻痹戰(zhàn)術,一定是這樣……” 一念至此,毛有財沖大門邊一側辦公桌上埋頭急書的何文遠打個招呼,后者立時起身出門,并將門帶上。 毛有財?shù)?“書記,財政局這邊的事兒到是小事兒,那幫人再能纏,也壞不了大事兒,關鍵是姓,不,薛縣長那頭好像有些麻煩,他上回在蕭山縣發(fā)教師工資的時候,把全縣的鄉(xiāng)鎮(zhèn)都跑遍了,卻偏偏沒去馬頭鄉(xiāng),您說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呢,高達那邊已經嚴陣以待半拉月了,要是薛縣長再不去,高達他們恐怕就繃不住了啊,畢竟天天幾十人干等也不是事兒啊。” 衛(wèi)齊名訝道:“非要薛縣長去馬頭鄉(xiāng)做什么?” 毛有財心下一驚,暗罵自己多話,接著,又有失落,暗想,不止自己和大哥生出了隔閡,大哥何嘗不是和自己有了間隙,“喔,上回你說若是薛縣長去橋口村的話,讓高達同志做好警衛(wèi)工作,免得薛縣長受傷,高達就把你的指示聽心里去了,便一直在橋口村守著呢。現(xiàn)如今,既然薛縣長不去了,要不要讓高達把人手撤回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