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邊薛向瞅見常師傅這番情狀,心中立時就毛了:“老常,怎么著,使喚不動你了是吧?” 如此滿是威脅的話,出得薛向口,立時就讓老常心中再沒了搖擺,三兩下,便躥上前來,招呼兩個穿白大褂的毛小子抬出了食堂的案板,蒙上層白布,就把那藍褂姑娘抬了上去,兩人抬了,老常隨后跟行,一路去得飛快。 “啊,啊......” 老常三人抬著案板剛去,場中便有聲發出了凄厲的嚎叫,這嚎叫音作五分,怪氣無調,可這凄厲竟是由粗豪的嗓音中生出,可見其中該是夾帶了多少狠毒和咒怨。 發出這等凄厲慘嚎之人,自然是挨了薛向一耳光的毛有財無疑! 卻說從薛向抽出耳光,到老常抬走小姑娘,這其間約摸有兩三分鐘的空當,何以毛有財這會兒才發出叫聲?答案自然不是毛有財后知后覺,反應遲鈍。而是毛有財挨了薛向一巴掌,腦子忽然就亂了,猛然變成了“思想者”,倚在車邊凝眸思索起了問題。 當然,毛有財自然不會思考哲學問題,而是在思考自己這是怎么了,方才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自己的臉會一陣火辣辣得疼。卻說這種反應乃是正常,至少對毛有財來說是正常。想他毛有財縱橫蕭山縣,不說挨打,就是大著嗓門兒跟他說話的都極少,天長日久,便養成了無法無天,飛揚跋扈的脾性,這會兒,忽然撞上鐵板,且是鐵得不能再鐵硬板,叫他如何能片刻就回過神來? 這叫好比信佛者的世界,突然出現了上帝,信上帝者的世界,驟然現出佛祖,如此巨大的落差錯亂,腦子又怎能不亂? 三分鐘的時間,毛有財整整花了三分鐘才理清思緒,這下一想通前后關節,毛有財就炸了,就瘋了。 “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有人敢打老子,老子今天非叫他活不成。”瞬間,毛有財腦子里就剩了這一個想法,爬起身來,拽開了車門,從車座底下抽出了巨型扳手,嗷嗷叫地就沖薛向撲了過來,是以,才有了那凄厲的嚎叫。 毛有財身高體壯,足有一百九十多的身高,目測有二百二三的體重,如同一頓重型大卡,高舉著巨大的扳手,怒目圓睜,視若奔雷,宛若巨靈神下凡。 薛老三毅然不懼,邁開大長腿就應了上去,瞬息之間,二人便撞到了一起,四條大長臂交相互疊,一陣眼花繚亂后,只見巴掌大小的扳手虎口砸在薛向的后腦處,薛向兩眼翻白,口中吐沫,欣長的身子軟軟倒在了地上。 良久,人群中不知誰小聲嘀咕了一句:“薛縣長死了?” 這句待著深切懷疑的問句,霎那間,仿佛就有了一錘定音的功效,滿場看客皆交頭接耳的嘀咕著“薛縣長死了”,至此,問句已然變作陳述句,又過片刻,滿場的看客宛若陪審團,做出了最后的判決“薛縣長被毛局長打死了!” “薛縣長被毛局長打死了!” 霎時間,滿場就剩了這一個聲音,忽而,眾人發一聲喊,四下散去,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傳播著蕭山縣自建縣以來最大,最火爆的新聞。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