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楊嗣昌幾乎是不經意的說起此事,甚至前半句還緩沖了一下。 但饒是如此,鄭芝龍聽了握著椅子扶手的手仍舊緊了一下,雖然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 官員尤其是有兵權的官員,倘若私下與藩王有聯系的話,輕則去職,重則以謀反論處,大明律法里寫的明明白白,鄭芝龍不可能不知道。 他吃驚的是那曾文勉本來就是夜里造訪的,且此事他并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楊嗣昌是如何這么快就知道的? 如果楊嗣昌的消息真的這么靈通,那他鄭家其他的事兒,楊嗣昌究竟知道多少?當今那位年輕的天子是不是也知道? 一系列的疑問讓鄭芝龍心里撲騰撲騰的,但臉上又不敢表現出來。 “大人明鑒,蜀王府的人確實來過,這不過幾日咱到了咱生辰嘛,蜀王的人給下官送賀禮,但下官已經婉拒了。”鄭芝龍想了個由頭解釋道。 “哦?鄭大人當真說的是實話嗎?”楊嗣昌端著茶碗正襟危坐道。 “千真萬確!下官吃的是朝廷俸祿,怎敢與藩王有染?”鄭芝龍十分堅定的道。 要不就說鄭芝龍是梟雄,何為梟雄?梟雄大多有個特性就是臉皮厚,不僅臉皮要厚,還得夠狠,說出去的話不管真假都得義正言辭。 “那便好,本官相信你,鄭大人何必這么激動。”楊嗣昌放下茶碗微笑道。 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楊嗣昌如何不知道鄭家的立場,這么久了他也對鄭家尤其是鄭芝龍有了不少了解,這鄭芝龍的想法其實很清楚,那就是保持現狀,或者保證鄭家所擁有的利益不被他人踐踏。 比如這劉香,鄭芝龍為何要對付他?真是為了報效朝廷嗎?屁都不是,還不是因為劉香及其身后的弗朗機侵占了鄭家的利益。 再比如那蜀王,楊嗣昌知道鄭芝龍肯定與蜀王府的人談了,但鄭芝龍肯定還沒有答應,否則那曾文勉就不至于在酒樓借酒消愁了,這些事兒錦衣衛的人可盯得緊著呢! 蜀王造反不造反,都影響不到鄭家在海上的利益,但很顯然,蜀王給鄭芝龍的甜頭,不足以讓鄭芝龍放棄目前鄭家安穩舒適的地位。 “沒有沒有,下官只是不想讓大人誤會罷了。”鄭芝龍咧著嘴道。 “其實吧,陛下可很在意鄭大人呢!”楊嗣昌沒把鄭芝龍的保證當回事,而是意味深長的對鄭芝龍道。 “啊?陛下他老人家難道還記得咱?”鄭芝龍略微有些驚訝。 這些年為了在安平安家落戶落葉歸根,鄭芝龍沒少下功夫,但朝廷頂了天了接見他的人也就是個巡撫,招撫談好后也就隨便給了個勞什子五虎游擊將軍了事。 現在楊嗣昌告訴他,陛下很在意他,鄭芝龍即便再粗線條,也看不出皇帝老子到底哪兒在意他了。 “嗯,陛下曾不止一次提及鄭大人和鄭大人的水軍,這么說其實也不太準確,應該說陛下也很在意南洋的海貿。”楊嗣昌又道。 “這……陛下真這么想嗎?”一連串的驚訝讓鄭芝龍無語。 楊嗣昌所言,正是鄭芝龍最擔心的事兒,鄭芝龍在幾年前便對他那幾個兄弟說過,鄭家之財取之于海,無海便無家。 鄭芝龍幾乎殺光了當年十八芝的拜把子兄弟,明面上是投降朝廷后,為朝廷蕩平海寇,但真實情況還不是為了保證鄭家在南洋一家獨大? 可現在最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當今天子也瞧上了南洋的生意,那鄭家咋辦?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