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話音一出,所有人都往鳳羽珩這邊看過來。只見她早已起身,從容地站著,向步貴妃直視過去,目光中竟是帶了些憤憤不平之色——“尚書大人半生為國,為大順盡心盡力,到老了不但不能安享晚年,竟還被自己的女兒給砸死,真是……令人唏噓。” 她說這話時,悲戚之情溢于言表。 步家人一個個的愣在當場,有一些不太明事的小孩子被鳳羽珩這么一說,心里也開始合計起來。 他們根本也不明白為什么步霓裳和步貴妃要將尚書大人的死怪在鳳家這個女兒身上,就像人家說的,尚書大人是被步貴妃砸死的,而扔出貴妃娘娘的人,是當今圣上,難不成還要他們去跟皇上評理? 眼見步家人的情緒有變,步貴妃氣得五臟六腹都疼,“鳳羽珩!”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話來,“牙尖嘴利的丫頭,事情究竟起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步霓裳也狠狠地道:“你不要太囂張!” 步白棋不敢說貴妃,只能又喝斥起自己的女兒:“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鳳羽珩卻沖著步霓裳和步貴妃點點頭,道:“還真說對了!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步姑娘找我比箭術,我拒絕多次,她卻始終咄咄逼人。直到我贏了箭術,貴妃娘娘心中悶著氣,這才開罪花妃,惹了云妃與皇上盛怒。”她說著話,突然盯盯地看著步白棋,再伸手指向貴妃和步霓裳,板起臉來正色道:“罪魁禍首都在此,步郎中你還等什么?” 步家人倒吸了一口所了,從前只聽說鳳家的這個女兒是被送到山村里不聞不問的,外面都叫她山野千金。可是一場宮宴,鳳羽珩的驚鴻三箭讓所有人都改變了對這位山野千金的看法。特別是今日,步家人算是領教了她的語言水平,只道不愧是丞相府的女兒,氣勢壓人,讓他們連喘息都覺得壓抑了。 鳳羽珩的話把步白棋也給堵在當場,其實他心里明白這個事怪不得鳳家,但讓他開罪于貴妃、開罪于自己的女兒,他是辦不到的啊!一時間尷尬萬分,無法收場。 就在所有人都沒了話,且前來吊唁被堵在府口門的人越來越多時,就聽得步府門里有個蒼老低沉略顯沙啞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了來——“夠了!”只兩個字,步家人均轉過身,沖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躬下身去,就連貴妃步白萍都閉了嘴,向那處看去,神色恭敬。 鳳羽珩扭頭去看,就見府門里踱步而出的是位老太太,年紀比她祖母大上五六歲的樣子,一身全白喪服,頭上纏了一圈白棉布條,面色凄哀,但眼珠子锃亮,手里也拄著根權杖,走起路來沉重有力,氣勢一下子就把鳳老太太給蓋了過去。 步白棋沖著老人叫了聲:“母親。” 就見步家老太太站定之后,狠狠地看了一眼鳳羽珩,而后再回過眼來沉聲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步家人竟能亂成這樣,你們對得起誰?” 老太太大怒,步家人誰也不敢再吱聲。 鳳老太太似乎被對方氣勢嚇到,有點不太自然。鳳羽珩湊到她身邊小聲道:“祖母,您是一品大員的母親,就算這步老太太有誥命在身,您也無需在她面前低頭的。” 鳳老太太一想也對,對方因為有個女兒當了貴妃,給她求了個誥命,但到底她兒子是一品大員,比那死去的尚書高一階呢,為何要放低姿態? 想通這一點,鳳老太太的頭又抬高了幾分。 那步家老太太到也不以誥命自居,主動沖著鳳老太太彎了彎身:“鳳家能來吊唁亡夫,實乃步家之幸。”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