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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你覺得五馬分尸如何?-《大靖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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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澀,稚嫩,純真。

    宋小婉泛紅雙頰微微發(fā)燙。

    她眸底迷離,喃喃自語:“太子哥哥,你真的來了。”

    夏侯淳摟過她的細(xì)腰,攬入懷中,語氣平淡而堅(jiān)定地道:“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宋小婉唇角翹起,傲嬌的鵝頸嫣紅,一絲絲甜蜜灌溉著她的心田。

    呢喃中,她漸漸昏厥,臉色恢復(fù)至慘白,緩緩垂下,埋入夏侯淳胸膛。

    張明月一臉復(fù)雜,自從夏侯淳抵達(dá)后,她便不再廝殺,靜靜的抱著斷了一支手臂的姚崇。

    夏侯淳抱緊宋小婉,出發(fā)之前,宋翮有意無意的暗示,意欲將這小孫女托付給他。

    他默允了。

    所以才有專往白龍寺求符之事。

    按照大靖律令,太子除了納一位太子妃,還可納側(cè)妃、嬪妃、良娣、良媛、承徽、昭訓(xùn)以及奉儀各一名,也就是說,夏侯淳在有了蕭霽月、慕容煙之外,而今又多了宋小婉。

    之前夏侯淳贈(zèng)符時(shí),宋小婉嬌羞接下,便意味著她認(rèn)可了這門親事,而那梵文符箓便是夏侯淳的定情信物。

    正是: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龍輦榻上多一人。

    也是從那日起,宋小婉便成了夏侯淳的禁臠。

    誰敢傷她,死!

    只見夏侯淳白袍翻飛,獵獵作響,須發(fā)飄蕩間,有對(duì)著他們二人,指尖一抬。

    耳畔嗡嗡作響,如同蜂鳴。

    煞氣四溢。

    紫光縈繞,劍吟輕響。

    紫桂劍懸浮在側(cè)。

    夏侯淳抬眼,望著四周陣腳大亂的云霄輕騎,他目光森冷,淡聲道:“既然都到了,那就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的。”

    話音落下,云霄輕騎漸漸散開,露出中間通道。

    三騎映入眼中。

    為首之人,頭頂凌云摘星冠,腰纏螭龍鏤空紐扣帶,胸前繡有金絲的云紋華章圖案彰顯著其來歷尊貴,身份的不同尋常。

    來人正是與夏侯淳有著‘宿敵’之稱的云霄十三皇子蕭世龍。

    這次為了伏擊夏侯淳,他不惜擅自調(diào)動(dòng)了攻伐大靖云邊的先頭部隊(duì),除了這三千鐵騎外,還有十里之外,布下了圍點(diǎn)打援的伏擊圈。

    這個(gè)謀劃,是蕭世龍從夏侯淳離開晉州就開始布局,從宋小婉北上尋夫,到沁州軍前往朔州城,甚至連姚氏父子三人都被他算計(jì)在內(nèi)。

    這一次,他借助宋小婉、張明月以及姚崇這三個(gè)餌,不僅僅要將夏侯淳徹底斬殺于此,還要將朔州軍引蛇出洞,伏殺漫漫黃沙戈壁間。

    倘若雁門關(guān)守將姚懿愛子心切的話,或許還能一舉三得,不費(fèi)吹灰之力的將雁門拿下。

    他雙眼熾熱,下意識(shí)舔了舔因缺水而干涸的嘴唇。

    他按住嶄新的佩劍,似笑非笑地看著夏侯淳,撫掌贊嘆道:“不愧是太子殿下,走到哪里都是左擁右抱,委實(shí)是比我等喪家之犬要威風(fēng)得多啊。”

    夏侯淳冷眼旁觀,未曾料到在蕭世龍倆側(cè),還能看見兩個(gè)老熟人,他目光一閃,輕嗤道:“原來你們竟然搞到一塊,還真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啊。”

    除了蕭世龍外,剩下那倆人赫然正是在晉州晉王府逃走的孫鳳薇與沁州宋閥的宋詔。

    孫鳳薇秀目狠辣,陰沉含煞的眸子內(nèi)似能勾起五湖四海之水,她咬牙切齒,寒聲道:“夏侯淳,你毀我家族,殺我父親,更令我慘遭羞辱,滅族殺父之仇、羞辱之恨加身,今日我若不將你碎尸萬段,便是下了九泉,我也對(duì)不起孔氏歷代列祖列宗。”

    夏侯淳斜眼睨了她一眼,“有毛病吧你。”

    他不屑地道:“滅你孔氏乃我太宗爺所為,你若硬要算上本宮頭上,也不無不可,可這殺父之仇、羞辱之恨又是從何談起,你別什么亂七八糟的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以往懶得理你是本太子大人不計(jì)小人過,不過我可警告你,老子不打女人,可不代表我不殺賤婊。”

    “夏侯淳!!!”

    對(duì)面當(dāng)即傳來一道凄厲的嘶吼,頗有些歇斯底里。

    夏侯淳掏了掏耳朵,直接將那女瘋子給自動(dòng)忽略掉了,他再瞟了一眼宋詔,輕呵一聲,“還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湊一塊兒了,稀奇啊。”

    宋詔目光凜冽,視夏侯淳如仇寇,森冷嘶聲道:“夏侯淳,殺父滅族之仇,今日該還了。”

    夏侯淳咧嘴一笑,屈指一勾,“小鱉孫兒,喪家之犬的小鱉孫兒,上次讓你逃過一劫算你命大,這次你怕是在劫難逃了。”

    宋詔大怒,“那我們就看看究竟是你還是我活吧。”

    蕭世龍按住馬鞍,笑意晏晏的言道:“如何,蕭某人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大禮還算滿意吧?”

    “知道本宮為何一直瞧不上你么?”夏侯淳瞥了一眼蕭世龍,癟嘴問道。

    兩軍交戰(zhàn),雙方主事者竟當(dāng)眾敘起了舊,眾將士頓時(shí)無言。

    蕭世龍知道夏侯淳在拖延時(shí)間,可別做塢壁已被他們徹底踏平,夏侯淳等人毫無藏身之處,便是距離最近的朔州城與雁門關(guān)都有好數(shù)十里之遙,他們都來不及了。

    他輕撫坐騎鬃毛,漫不經(jīng)心地輕笑道:“高貴的太子殿下向來心高氣傲,猶如翱翔穹天的展翅雄鷹,試問這個(gè)世上又有幾個(gè)人能入得您的法眼呢?”

    夏侯淳笑了笑,將張明月、姚崇扶持在身后,從地上輕騎尸體腰間摘下一壺清泉水,滴在極度缺水的宋小婉唇瓣上,再將她交給張明月。

    他沉吟少許后,凝視著馬背上似笑非笑的蕭世龍,認(rèn)真地道:“因?yàn)槲倚械檬翘没蚀蟮溃闼5脜s是陰謀詭計(jì),你自詡與我是宿敵,可卻不知,本宮從未將你放在眼中。”

    對(duì)于所謂的堂皇大道與陰謀詭計(jì)之說,蕭世龍自然嗤之以鼻,不屑地道:

    “自古以來,向來是勝者王侯敗者寇,只要能取勝,不管是堂皇大道也好,還是陰謀小計(jì)也罷,只要能將敵人徹底抹殺,那便是良策,本王可沒你那么迂腐。”

    他再仔細(xì)打量了一番夏侯淳后,嘴角戲謔言道:“不過本王倒是好奇,這個(gè)世上,連本王都沒資格成為你的對(duì)手,那么誰有資格?你們東靖國那位貴妃,還是那位權(quán)傾朝野的蕭丞相?”

    夏侯淳擺了擺手,挺了挺胸膛,胸襟宏闊,豪邁大氣的笑道:“區(qū)區(qū)蕭眉、蕭元正之流,焉能成為我輩大敵?她們都只是我夏侯淳未來將要剪除一個(gè)毒瘤罷了。”

    他語氣一頓,目光幽微,緩緩言道:“在本宮眼中,我此生唯一的大敵,自始自終都只有一個(gè)。”

    眼見夏侯淳說得如此鄭重其事,蕭世龍也漸漸收起笑容,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夏侯淳。

    他瞧見夏侯淳眉宇間的孤傲與睥睨,也明白了對(duì)方眼神中的狂妄,他破天荒的沉默了。

    “誰?”

    他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字。

    夏侯淳抬頭,仰望蒼穹,輕描淡寫地吐出二字:

    “太微!”

    此言落下,如平地中一聲驚雷炸響。

    厚重的云層驟然翻滾,似有震怒的龍吟聲降下。

    四方天空碧宇瞬間澄澈,宛若有逆天存在垂目于此。

    云霄鐵騎開始騷動(dòng),夏侯淳背后的張明月看著眼前身影怔怔有神。

    姚崇目中掠過一絲精光,微微垂首。

    這位自幼被贊才高八斗,文韜武略有‘潛相’之姿的儒道大才子,首次低頭。

    對(duì)面蕭世龍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笑得猖狂肆意,酣暢淋漓。

    “我明白了。”

    “原來我們這些陰謀詭計(jì)在你眼前,居然只是稚子之戲罷了。”

    夏侯淳輕捻耳畔飄逸發(fā)絲,微微一笑:“你不覺得這很榮幸么?”

    蕭世龍搖頭,他臉上漸漸露出狂熱,狂狷的臉上帶有極致的瘋癲與執(zhí)著,他邪魅一笑:

    “也不知該說你不知天高地厚呢還是狂得沒邊兒,不過對(duì)我蕭某人而言,有你這樣的對(duì)手,日后的道路上才不會(huì)感到寂寞。”

    他猛地勒馬提韁,戰(zhàn)馬長嘶,前蹄高高一躍。

    鏘地一聲。

    蕭世龍朗聲一笑:“夏侯淳,今日我也不欺你,只要你能抗過我驍騎三次戰(zhàn)陣沖殺,我便放你離去。”

    他抹了一把嘴角,殘忍一笑:“可你若今日死在這里,那你的對(duì)手,將由我去挑戰(zhàn)。”

    “哈哈哈哈哈!”

    話音方落,他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大笑中馳入后方輕騎陣列中。

    孫鳳薇與宋詔連忙跟上,以防一不小心就被夏侯淳飛劍摘了腦袋。

    眼看著蕭世龍即將消失,被合攏的輕騎團(tuán)團(tuán)包圍。

    姚崇臉色一急,低聲道:“殿下,萬萬不可讓其回到騎兵陣列,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用他提醒,夏侯淳也知道‘銜尾追殺’這個(gè)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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