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客棧中,天心與慕容煙一臉冷淡。 夏侯淳干笑幾聲后,將懷中衛姓女子放下。 他輕咳一聲,對著那女子溫聲道:“衛姑娘傷著沒有?” 女子螓首低垂,“多謝殿下掛念,我并無大礙。” 她大膽抬頭,看了一眼夏侯淳,補充道:“殿下您喚我茂漪便好。” 夏侯淳輕輕點頭,“你也不要叫我殿下,喚我世兄便好。” 看來她并不知道衛伯玉未死,否則不會如此凄苦。 夏侯淳將衛茂漪單獨安排了一間房,下去好好休息。 待她離開后,慕容煙上前,凝聲道:“殿下可知這位衛姑娘的來歷?” 方才在鴻門樓亂象跌生,她們并不知曉衛茂漪與夏侯淳的對話。 夏侯淳沉默少許后,緩聲道:“茂漪姑娘正是前任吏部侍郎的獨女。” 慕容煙聞言一怔,下意識地道:“堂堂吏部侍郎的掌上明珠緣何落到如此境地?” 夏侯淳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嘴角澀然,語氣幽聲道:“因為吏部侍郎衛伯玉正是被我親口下獄處死的。” 慕容煙杏眼瞪大,指著他久久不語。 聽聞此話后,天心側目,嘴角嗪著戲謔之色:“呵,尋仇的來了。” 覆面人與沈光胤二人在門外,開始了第一次交談。 “聊聊?” 沈光胤瞅了眼覆面人。 覆面人目光清冷,不理不睬。 沈光胤暗中傳音道:“你怎么看?” 覆面人目光一閃,并未搭話。 沈光胤心中暗罵臭賤婢,臉上從容微笑,同時傳音道:“跟了一路,這太子的脾性咱們也算有個大概了,怎么說的呢,處世為人,性格內斂,手段剛猛。” 他語氣一頓,目光若有所指地道:“此非帝王之相啊。” 覆面人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帝王之相,跟你有關么?” 沈光胤輕笑一聲,“沈某人想要更進一步,你就不想么?” 覆面人目光幽幽,側目凝視緊閉的門扉,語氣輕淡:“那也得等他登基才有可能。” 她轉頭看向沈光胤,眼中似有莫名意味,“不過你覺得,他還有機會么?” 目光放遠,似能越過重重山水,直抵關中腹心,幽幽言道:“那位的‘先斬后奏’,直接架空了中樞三省,而后緊接著將張江陵調往南部防線,以牽制南閻進攻。” 她目光復雜,輕聲道:“太康局勢在朝夕間變幻,別說夏侯淳履極登基,便是能否活過明日,都還只是未知。” 瞥了眼沈光胤后,她眼中似有暗譏,傳音道:“至于你說的更進一步,無非似借助大靖國運而破境罷了。” 修士入真,除了領悟煉嬰境界、明真洞性外,便是以氣運重寶、真器法寶抵消天劫。 而借助大靖國運入真,亦是最為穩妥的方式之一。 當然,一旦沈光胤與夏侯皇室達成協議,或者說日后可借助大靖國運渡劫,也未嘗沒有可能再進一步。 他目光幽深,閃爍不定。 .......... 房間內,天心孤影傲立,飄飄欲仙。 夏侯淳將去年太康中樞朝政變動簡單說了一下,最后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歸根到底,還是我對不起她。” 慕容煙眸子閃爍,凝神看向夏侯淳,“不知殿下要在晉州停留多久?” 天心眸子一轉,淡聲道:“還是先把鴻門樓的余波平息再說吧。” 夏侯淳踱步,眼中露出深思,緩緩言道:“晉州本是我夏侯龍興之地,當年老頭子請叔祖坐鎮此地,一來近懾關隴貴族,二來遠控幽燕邊軍,以承接關中太康。” 慕容煙眸光一閃,回道:“既然如此,那世兄為何不直入晉王宮,面見這位長輩。” 夏侯淳沉默少許后,幽聲道:“當年那場‘奪嫡之亂’,老叔祖那位后輩被牽連致死,他老人家這些年雖然沉寂下去,但心中必然存有疙瘩。” 他輕嘆道:“余怒未消啊。” 慕容煙沉思,繼而抬頭,“不知而今又是哪位在主事?” 夏侯淳負手而立,目光遠眺。 他輕聲言道:“而今主政之人,名喚夏侯融,正是老叔祖的嫡長子。” 慕容煙抬眼,凝聲道:“也就是說,這個夏侯融便是晉州之主。” 夏侯淳輕輕頷首:“不錯!” 天心瞟了一眼衛茂漪所在房間,“那她呢,你怎么辦,不會又將她帶在身側吧?” 一個‘又’字,極為傳神。 慕容煙目光悠悠,低眉不語。 話剛說完,天心便回神,看著夏侯淳癟嘴道:“差點忘了,貧道也是被你強擄而來。” 夏侯淳摸了摸鼻,無奈地道:“總不能將她扔在這里,任由她自生自滅吧。” 慕容煙螓首輕抬,眸子閃著柔和與明亮,輕聲道:“殿下可是因為愧疚?” 夏侯淳默然。 愧疚? 要說沒有也不是,衛伯玉雖未被殺,但畢竟‘因言獲罪’,不僅官職被他一擼到底,而且鬧得家破人亡。 他夏侯淳難辭其咎。 道一聲‘罪魁禍首’都不為過。 即便衛伯玉乃是作為靖帝的‘急先鋒’,與蕭黨角力,乃至對抗道門,但畢竟是被當作了棄子。 故而在東都神洛,夏侯淳在與東都留守方儲促膝長談之后,便對衛伯玉、楊忠等人作了進一步安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