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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聞到我女兒身上的氣味？”

    顯然，作為父親的侯爵想到淫邪之事了，芥川先生尷尬地咳嗽一聲：“殿下，本人可以作證，這兩日，秦先生與公主殿下從未單獨(dú)相處。”

    秦北洋欲言又止，想起“藏拙”兩個(gè)字——自從被白鹿原唐朝魔方大墓底下的封印“開光”，包括嗅覺在內(nèi)的五感便超乎常人了。

    嵯峨侯爵回客房拿出一塊肥皂，被十五歲少女用過一半，像塊珠圓玉潤(rùn)的雪白骨頭。

    秦北洋將肥皂放到鼻息前，閉上雙眼，仿佛海拔升高三千米，石頭大廈與黃浦江全部消失，只剩滿地蔥翠的香草，棉花般的連綿雪山，秀美的少女峰近在眼前……

    “阿爾卑斯山？”

    “你怎知道？”侯爵驚訝地看著秦北洋，“去年，日本帝國(guó)駐瑞士公使帶給我的禮物，這種肥皂使用阿爾卑斯山少女峰下的香草原料，氣味舉世無雙，適合十二到十八歲的少女，產(chǎn)量極為稀少，只在瑞士本土銷售。光很喜歡這種肥皂，每天用它洗澡。”

    “對(duì)了，全上海只有光一個(gè)人身上有這種阿爾卑斯山的香草氣味！”

    秦北洋將這塊肥皂放到九色的鼻子前，小鎮(zhèn)墓獸如同追逐獵物的獒犬嗅了嗅，雙眼發(fā)出綠光，仿佛已看見被阿爾卑斯山香草包圍的美少女，就要往南京路猛沖。

    “九色帶我們?nèi)フ夜猓　鼻乇毖罂缟蠟躜K駒的汗血馬，轉(zhuǎn)頭高聲道，“刺客極其危險(xiǎn)，芥川先生，請(qǐng)你與嵯峨侯爵留在飯店。今晚，我必將侯爵的掌上明珠奉還！”

    小鎮(zhèn)墓獸，迫不及待地一騎絕塵，秦北洋強(qiáng)忍灼燒的胸腔，騎著汗血馬緊追不舍。老金騎一匹淡栗色銀鬃公馬，中山騎一匹菊花青母馬。希爾頓警察跟幾名印度巡捕，駕著汽車跟在后頭。

    上海灘，南京路，千萬種氣味縱橫交織。各色人種的氣味，各色動(dòng)物的氣味，女人的胭脂水粉，男人的煙土狐臭，南貨店里的開洋干鮑，小菜場(chǎng)里的花椒大蒜，還有永安百貨里的法國(guó)香水……在九色與秦北洋的鼻子里，開了一座琳瑯滿目的氣味博物館。

    但沒有一種氣味，能夠掩蓋阿爾卑斯山少女峰下的香草，還有這種香草與肥皂的化合物，殘留在十五歲日本少女皮膚深處的芳香分子，猶如密密麻麻的昆蟲爬入九色的鼻孔，猶如棺槨打開瞬間封閉了三千年的腐爛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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