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胡子對于自己短暫的童年已經徹底遺忘了,他的記憶從六歲開始。 記憶的初始點,是一個黑色的封閉房間,房間里有一種淡淡的甜味,直到后來他才知道,那是血的味道。 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一個中年的金發外國人,他帶領他走出那個黑色的房間,到了一個白色的房間,那里有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很多人,都在忙碌著,擺弄著一些電線、管子、還有藥品什么的。他每天早上起來要注射藥物,然后頭上、身上被按上一些電極,只有他呆呆地坐著,別人都在忙碌,沒有人和他說話,但是他沒有感覺,什么感覺都沒有。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之后,那個金發的外國人帶著他來到了另一個地方,依舊是黑暗的房子,但是里面卻有其他的十來個孩子,那個金發的外國人告訴他,從今以后,你的名字,叫3-17-12。 大胡子說著,抬起頭看坐在對面的展昭和白玉堂,突然笑了起來。 兩人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卻聽他說:“這個故事,我跟洛文講過一遍,當時他臉上的表情和你們很像……你們都是會為別人難過的人。 窗外的歐陽春輕輕嘆了口氣,這時,門被推開,公孫和馬漢趙虎走了進來。 大家都對這個大胡子感到好奇,歐陽春對他們輕輕點了點頭,眾人來到單反玻璃前,靜靜地聽大胡子繼續往下說。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們之前對我做的事情,是用藥物和物理刺激抹去我的記憶,使我的神經變得遲鈍。”大胡子道,“有一些孩子在這個過程中就產生排斥死掉了,之前的第一批就是因為藥物反應,都死了,第二批據說是沒有選擇兒童的種類,所以有一些沒有天分的混了進來,第三批有一部分是之前遺留的,還有一部分像我這樣,是新的。” 展昭聽著大胡子那種新和舊的說法實在是有些刺耳,就好象他們不是人,只是物品,“藥物和精神刺激不可能徹底使人抹去記憶,或者消除特定的感覺!” “沒錯。”大胡子點點頭,“所以需要第三部分,長達十年的后天適應。” “后天適應?”白玉堂點點頭,“就像訓練士兵不怕死那樣?” “性質是一樣的。”大胡子淡然地道:“主要是正對四點,一是痛覺,二是力量,三是恐懼,四是技能。” “你的那些傷,就是訓練痛覺時弄出來的?”展昭問。 大胡子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點點頭,道:“一個人忍耐疼痛的能力會逐漸提高,當你適應了一定的疼痛之后,就會不再怕疼。” “你有沒有自殘過?”展昭問。 大胡子一愣,隨后點點頭,有時候自己的確就會莫名地用刀子割自己。 “其實這種實驗根本就是錯誤的,這不是痛覺消除,而是痛覺麻痹。”展昭皺著眉道,“人會不斷地尋求那種痛感,就像紋身一樣,紋過一次的人很想去紋第二次,因為人體已經可以承受那種疼痛,所以身體想要尋求更疼的刺激。” 大胡子靜靜地聽展昭說著,良久才道:“愛倫坡最恨的就是你這種人。” 展昭有些不解。 “你天生就會的東西,別人卻要花上數年,乃至數十年的時間去學習。”大胡子搖搖頭,“愛倫坡其實根本不是個天才,他連科學家都沒能當上,所以他的實驗總是需要很多的犧牲品。” “力量呢?”白玉堂看著大胡子道:“你今年多大?” “你問3-17-12?”大胡子想了想,“做3-17-12到現在有22年了。” 所有的人都吃驚,大胡子的面容看起來也不像是28歲的人,看著起碼有四十來歲了……要是不看他的臉,光看整體形象的話,覺得是個老頭。 審訊室外地公孫冷聲道:“肌肉強效劑……也就是通常說的激素。”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注射增強肌肉力量的藥物會有很強的副作用,加快人的衰老。” 大胡子點頭,接著道:“至于恐懼感,不知道為什么……總之是不怕了。”說著,抬起頭看展昭:“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陽陽會遺傳我后天得到的一些東西,膽大,沒痛覺,還有力氣大?” 展昭想了想,道:“其實那個愛倫坡的所謂實驗根本就是不科學的,人的適應能力是無限的,他試驗得到成功的最大前提是他選擇的孩子——本身就有很強的潛能。” 大胡子不解,“什么意思?” “你也說了,第一批孩子,集體藥物排斥死亡了,但是你們卻沒排斥,就表示你們這幾個孩子的自身機能和身體素質,比那些孩子要好。”見大胡子點頭,展昭繼續道,“力量也是如此,你們應該進行了大量的生存適應訓練,肌肉增強劑只是加強,并不能創造,前提是要你們本身的力量。最后說到膽量,誰都知道,膽量是天生的,再加上后天的訓練,就會進一步增強。” “也就是說……這些都是我們所原有的,愛倫坡只是將它們加強了?”大胡子失笑,“怎么覺得他的行為是多此一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