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求要多少典藏?” “全部……” “他要那么多典藏為何?” 蔡邕長嘆口氣,道:“劉景升在荊州,有興學之意?!? “興學?”蔡琰略有明悟:“不知,那景升公欲興學,可有章程?” 蔡邕拿起手中的一份縑帛,道:“劉景升托付其子劉伯瑜書信與我,那劉伯瑜的信中,大致提出了一些在荊州興學的條例,倒是頗有規劃?!? 蔡琰認真的傾聽。 蔡邕隨大致給蔡琰解釋道:“劉伯瑜言,在南郡之地大興學宮,一為資養士人,信上言北方動蕩,士人生活艱難,往南郡遷移之人,多有關西、兗、豫之學士,有些人倉促流移生活窮苦,朝不謀夕,為此,荊州方面可安慰賑贍,保障學子生活。” 蔡琰輕輕額首:“此舉仁善。” 蔡邕繼續道:“其二是言,其父已經設立了學官,置大儒宋忠(宋衷)為五業從事,掌五經教授諸事。” 劉氏給宋忠單獨設立的這個‘五業從事’其實際意義上和雒陽太學中的‘五經博士’是同一性質的。 但是因為劉表所設立的學官乃是州治,不能跟京中的太學相提并論,故而在名位上不能稱之為‘博士’,故以‘從事’名之。 蔡琰若有所思:“宋仲子乃當世大儒,正堪大任?!? 蔡邕繼續道:“其三是辦學傳業,廣設學堂,納四方授業儒士傳學……其四是編定章句,令荊楚諸儒改定五經章句,刪劃浮辭,芟除煩重。” 蔡琰感慨而嘆:“聽父親所言,劉氏要在荊楚興學,并非只是隨意說說?!? 蔡邕嘆道:“他若是隨意說說,我又何須多慮,直接拒絕了他便是!然就是因為劉景升有此大志,有望在荊楚大興學道,故為父才左右為難……昭姬,你可知道這劉伯瑜代替父求書,最后一則的其五,乃為何?” 蔡琰聰敏,聽蔡邕說到這里,心中自然有數。 “這其五,說的便是搜書集典吧?” 蔡邕哈哈大笑,道:“正是如此,這父子兩人搜來搜去的,卻是搜到了你阿父的頭上了!不過他信中倒并非言取,而是借!言他劉氏取書抄錄存于學宮后,自當悉數奉還?!? 蔡琰站起身,走到桌案邊,替蔡邕倒了一盞清水,遞予其父:“劉景升欲在荊州興學,問父親借書,父親所憂慮者為何?” 蔡邕端著那盞清水,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 “昭姬,六代珍藏,萬卷家私,哪里是說隨意予人便予人的?咱蔡家典藏,你亦知曉,經學、史學、讖緯之學、天文歷法、術數方技、諸子之學無所不包……” 蔡琰聽明白了:“父親舍不得?” 當著女兒的面,蔡邕也不偽裝,坦然地承認:“不錯,為父不舍……我怕那劉氏父子有借無還。” 蔡琰微笑道:“既是不舍得借,父親又何須猶豫呢?拒絕便是了?!? 蔡邕苦澀一笑,嘆道:“吾雖不舍,怎奈……唉!怎奈我觀董相國平日之言行,隱隱之中,竟有廢雒陽太學之意……” 饒是一直表現的嫻雅淡靜的蔡琰,聽了這話,俏顏亦變。 “這如何使得?雒陽太學自建武年間起建,至今已有百年多,如何能隨意廢之?這豈非禮樂分崩之舉?” 蔡邕長嘆口氣,慢慢給蔡琰做出解釋。 他大概能猜到董卓的心思…… 如今,董卓在雒陽掌政已近一年,在前半年,他也算是友好士人,盡力籠絡,不但為黨錮中受難的士人徹底平反,還提拔了一大批名士為外藩刺史、郡守,示以誠意。 怎奈大漢士人不容他,不論董卓怎樣做,最終都是無用功。 包括司隸在內的各州士族,都集合起來,瘋狂的對他展開進攻——無論是政治上的還是軍事上的。 政治上的進攻,包括這次的司隸士族聯合外州士族團結諫言立兩京兩朝。 軍事上則是關東群雄聯盟,分三路直逼雒陽。 董卓與士人之間已是水火不容難以調和,他現在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他的西涼舊部。 因與士人關系不睦,現董卓有意想重新建立朝廷的人才制度。 入太學畢業考試做補郎補吏下派各郡縣,再由諸郡國舉孝廉入郎署,是數百年來例行的入仕制度。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