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鄭智之前一直以為這金翠蓮比李師師年紀要大上一些,卻是后來才知道,兩人是同年生人,反倒是李師師要大上兩個多月。 李師師見金翠蓮懷念起了東京,雙目一轉,微微笑道:“如今東京汴河,不如原來熱鬧了,來往船只都變少了呢,卻是新出了個奇觀,小憐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奇觀,師師姐姐快說說。”金翠蓮聽得一臉期待,便是要李師師說這奇觀見聞。 “如今的汴河,船雖然少了一些,卻是能看到更大的船,幾十步的大船呢,巨大無比,這種船一到東京,汴河兩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壯觀非常。”李師師似乎在故意撩撥這金翠蓮,便是說個奇觀,也如講故事一般先鋪墊一番。 “汴河之上行得了如此大船?這船運的是什么啊?”金翠蓮心中似乎有些不信,汴河這種小支流,河道實在不算寬敞,幾十步長的大船行入汴河,當真沒有那么簡單。 “你猜這大船運的什么東西?”李師師雙目狡黠,微笑玩味,顯然也是覺得這金翠蓮好玩,逗弄起來頗為有趣,平常大概也沒少逗弄這金翠蓮。 鄭智聽到此處,不用多想也知道這大船運的是什么,必然就是花石綱。楊志便是栽在這花石綱之上的,楊志押運的大船直接在水里翻了,也搭上了自己的官身。 花石綱到得如今,已然發展到難以想象的地步,朱勔在蘇州設立的應奉局,如今權勢越來越大,江南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但凡看中誰家的一塊石頭,一株花草,直接貼上一個條子。 這個東西便是被皇帝看中的東西,家中若是有被皇帝看中的東西,可不是幸事,反而是禍事。每日精心看護著被選中的事物,等著應奉局之人來取,拖得一月幾十天的,若是這株花草樹木死了、被人偷了,便是大罪! 平常拆人房屋院墻,運送人家宅子里的景觀之石,更不在話下。運送是花費與人力,大多也來自各地的官府或者是富商,官府無錢,便只有搜刮。江南之地,民怨沸騰也是自然。 原來覲獻花石,能得趙佶賞賜,若是趙佶極為喜歡,還能封個官身。如今這事情的好處都被朱勔等少數幾個人獲得,卻是這花石綱的成本,已然就到了地方百姓身上。 “姐姐,你快說嘛,到底是運什么東西的?”金翠蓮也受不得李師師逗弄,自然連連發問。 “那些船主要運送的都是送給官家的石頭,小到碗碟大小,大到比城門還高,樣式千奇百怪,似龍似虎,似云似仙,應有盡有,還有許多奇花異草,當真漂亮。一來就是十幾艘大船,我還去看過呢,只要看過之人,都是嘖嘖稱奇。”李師師揭曉答案,還有一臉稱奇的表情,似乎也在說著這些奇花異石的美觀。 金翠蓮看得李師師表情,心中也是羨慕,為自己錯過這般場景懊惱,開口說道:“我在東京之時,怎么就沒有遇見這些事情。還是思思姐姐有眼福啊。” 鄭智聽得李師師一番話語,也是連連搖頭,又進一步認識了這花石綱的威力。古時還有一個典故“楚王好細腰,后宮皆餓死”。 趙佶這點愛好,比楚王好個細腰,危害大了無數倍。楚王好細腰,不過是餓死了些宮女,被人詬病兩千多年。這趙佶喜好奇花異石,讓江南之地,怨聲載道,還有那方臘揭竿而起,應者云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