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最后兩句念完,崔仁師嘴唇動一動,結果什么都沒說出口,目光掃過周圍的才子佳人,此時全場都安靜下來,不管聽得懂還是聽不懂,不約而同沒有出聲。 有的在呢喃復讀,有的在閉眼沉吟,手掌還在自己的腿上按韻律拍打。 “這詩,諸位品鑒吧?!? 崔仁師的聲音像是從喉間輕輕發出,接著他臉上便露出一絲笑容,把詩作呈交給顏復和王通,回到位置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張二河。 首位上的顏復其實也有點驚訝,這首詩的確出乎預料,幾乎一出口就奪人心魄,氣勢滔天,震懾全場。 “人生得意須盡歡”,這似乎是宣揚及時行樂的思想,然而這只不過是現象而已,后面立馬出“天生我材必有用”,這著實令人擊節贊嘆,“有用”而“必”,何等自信!簡直像是人的價值宣言,而這個人──“我”──是須大寫的。于此,從貌似消極的現象中露出了深藏其內的一種懷才不遇而又渴望用世的積極本質內容來,此句一出,完全對應了顏復出題時隱藏在【行樂】中陷阱。 此詩一出,整個詩會怕是都沒有人敢以【行樂】為題作詩了。 “怎么都不說話了……” 此時要論最尷尬的就要數站在最中間的張二河了,一開始是被所有人圍觀指點,現在這首詩念出來后,全場又仿佛被下了定身術一般,沒人說話,大家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都是自顧自地在咀嚼回味,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其實答案很簡單,在場的基本都是才子佳人,誰都覺得“天生我材必有用”,誰都覺得自己懷才不遇,沒有人賞識,甚至連顏復和王通的心底,都有類似的感覺。 兩人何嘗不是想進朝堂,想執掌天下,想展現畢生所學。 才子佳人和大儒的區別只是理想的高度不同,或者換一個說法--野心的大小不一而已。 這就是人性的貪戀,永不滿足,即使顏復到了國子監祭酒的位置,即使王通擁有了當世大儒的地位,他們也同樣不會滿足,他們想要得到更多…… 詩仙的這首《將進酒》恰恰觸碰到了每個人內心深處最柔軟,最渴望的地方,所以才會達到這樣的效果。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