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若從以往而論,徐弱算是孟勝的弟子。 但若以此時而論,徐弱只算是墨家一員,雖然他尊孟勝為師,但終究還是聽命于墨家核心層的。 孟勝聽了徐弱的話,臉色微變。 徐弱傳話于他,巨子有令,令他盡快前往沛縣參加墨家的大聚。 另外,這一次繼承權(quán)之爭,墨家保持中立,絕不參與。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已經(jīng)足以讓孟勝做出抉擇。 收斂了神色,沖著陽城君之子一拜,說道:“我是墨者,以巨子為尊。此事墨家巨子與悟害共義而商,墨家中立不助任何一方守城。” “這是我墨家的規(guī)矩,在我孟勝心中,是高于你我的朋友之義的。請您原諒。” 陽城君之子知曉孟勝的為人,也知道墨家的規(guī)矩對于自己的這位朋友有多重要,知道此事已經(jīng)無可挽回,長嘆一聲道:“如此,請別過。一路往沛,路上顛簸,我有馬車可相送一程。” 孟勝再拜而謝,起身后想要說說榆關(guān)城防之事,即便自己不參與防守,可是提點幾句也好。 然而起身之后,想到巨子之令,知道這件事可算作違背巨子令,亦可算沒有違背,可他終究不想自己有違背墨家眾義的可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陽城君之子也沒有再說什么,執(zhí)手而送,至庭外,長嘆一聲道:“孟勝,若有一日,我害天下,你殺我否?” 孟勝亦嘆息道:“若以墨家悟害與巨子得出您害天下的結(jié)論,我會來殺。墨家兼愛非攻,我愛您,也愛天下人,人人平等,所以我要愛更多的人。” 陽城君之子大笑數(shù)聲,點頭道:“我不害天下,你我依舊朋友。就此別過,若榆關(guān)尚存,你于沛地返回可再來相見,把酒言歡。” 孟勝亦笑,作別而去,并無遲疑。 畢竟,巨子有令,他這個墨家弟子必須遵從。 ………… 泗水上游,將過曲阜,正值暮春時節(jié),或有童子六七人風(fēng)乎舞雩,竟有墨家所制的風(fēng)箏木鳶翱于天際。 一輛馬車之上,一老夫子,一年輕人,另有一御手駕車。 年輕人手中捧著幾張紙,或叫草帛,正在念叨上面的一篇文章,對于上面那些橫平豎直的所謂賤體字顯然已經(jīng)所識甚多。 “青,取之于藍(lán)而青于藍(lán);冰,水為之而寒于水……” 念叨一陣后,這年輕人將手中的紙張小心地收好,問一旁的老人道:“夫子,您的醫(yī)術(shù)比起您的夫子,可以算是青出于藍(lán)嗎?” 那老夫子笑道:“自然。我之夫子,平生所學(xué)盡傳于我,所花十年。十年之后,我再所學(xué)所悟,那就是我的夫子所也不能知曉的了。” “墨家這個叫適的,所作青出于藍(lán)之句,卻是至理。緩,我是希望你的醫(yī)術(shù),可以青出于藍(lán),若不能,那天下的疾病竟是不可以全部治愈的嗎?” 這年輕人姓秦,名緩,夫子在其及冠之年,為其取一字,字越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