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數代先祖,篳路藍縷,至此終于封侯。 而他,希望能夠在生前做一次齊桓、晉文! 況且,楚人若敗,天下再也沒有能夠阻擋魏國的了,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變革,自己留給兒子的也是更好的周邊環(huán)境。 王子定派來的使者,已經將王子定的底牌告知了魏斯。 熊定保證,只要三晉與鄭合力,擊敗楚人一次,那么楚國的許多地方都會承認他熊定才是合法繼承人。 陳國故土、蔡國故土、中牟、啟封、下蔡、陽夏等地的封君,只要魏人出兵戰(zhàn)勝此時的楚王,就可以響應王子定繼承的號召。 這是王子定的底牌,卻也是楚國的危機。 魏斯需要的就是楚人的內亂。 楚國的軍力到底如何?幾十年不交戰(zhàn),魏斯也不能準確判斷,可是商丘城下墨家穿陣而俘楚王一事,讓魏斯終究生出了幾分輕視之心。 如果三晉合力入王子定,三晉可以敗,但楚人不能敗,只要敗一次,楚國就會一分為二。 楚弱于公族,這是天下共識。 各路封君、縣公,都有廢立君主政變奪權的能力。 魏斯對于王子定之言,深信不疑。 哪怕三晉失敗數次,只要有一次獲勝,楚國便危在旦夕。 生前能夠做齊桓、晉文的夢想與野心,沖擊著魏斯的判斷。 人老了,便會有執(zhí)念。 于是魏斯今日拒絕了禽滑厘的求見,而是召集了李悝等人,商討入王子定之事。 年事已高的李悝分析了種種后,說道:“吳起數月前之書,與君上今日所議之事相悖。” 公子擊多聽如今安邑所傳關于吳起的謠言,又在是否出兵救宋一事上有了罅隙,哼聲道:“月前,楚王尚在,如今卻不在。” “我聽聞,春天采薇而夏日摘葚,時節(jié)變幻,春日所做之事,夏日便不對。難道不是這樣的道理嗎?” 李悝看了一眼公子擊,也沒有反駁,只是說道:“這并非對與不對。” “楚王新立,王子定出奔,局勢必然不穩(wěn)。于此時,必定會重賄各國以為后援。” “齊人新敗,況田氏內爭,無慮。所慮者,秦。” “秦人必為楚援,欲奪西河。楚人也必遣派封君良將北上,固守方城大梁。” “既如此,則吳起強西河而蠶食秦地、破關中的謀劃,就不能夠使用了。” “若入王子定,西河只能守而不能攻。若能一戰(zhàn)而入,尚可。” “若不能一戰(zhàn)而勝,免不得要召吳起為將,擊破楚人。” 說到這,李悝知道自己這話不太好聽,只好補充道:“公子擊為宗子,不可以輕易犯險,是以我才說要召吳起為將。” 公子擊原本心中有些不滿,對于驕傲的他而言,李悝若不補充后面這句,心中著實覺得遭受了侮辱。 李悝的意思很明確。 魏斯也明白。 如果一戰(zhàn)能勝,自然對魏國大為有利。 可楚國大梁榆關,尚有陽城君;魯山魯關,尚有魯陽公。 此二人皆善戰(zhàn)之輩,且方城堅固,長城蜿蜒,若是不能速勝,魏國的整個戰(zhàn)略都要重新布置。 李悝作為魏國變法的制定者,深知墨家那一切技術是多么適應新的法度,也明白如果可以安心發(fā)展中原弭兵,魏國只要消化掉中山國和西河,至此天下再沒有可與魏爭雄的。 可如果不能速勝,重新打成晉楚百年爭霸的模樣,戰(zhàn)略中心就必須從西河和中山轉移到中原一代。 原本作為戰(zhàn)略突出部的西河,就要從攻變?yōu)槭兀踔吝€需要調集西河武卒南下中原。 兩個戰(zhàn)略看起來似乎都是對的,秦地苦寒,中原富庶。可秦人蠻勇,又始終威脅魏攻略中原的背后。 這一次秦國若是不出兵,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李悝心中明白吳起的本事,所謂司馬穰苴不能及也。 若是能夠調吳起為入王子定之將,調用西河武卒,此事必成。可如果調走吳起,西河能不能守住秦人趁此機會的反撲又是未知數。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