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嘴里咒罵著,睡眼惺忪地準備著弓矢,想要靠前。 或是沒有睡醒,或是因為一晚上被折騰了太多次,幾名楚人弓手覺得眼前有些不對。 一群穿著皮甲的士卒,正在他們的對面朝這邊行進,手臂上綁著極為顯眼的白色布條,在月光下清晰無比。 城頭的鼓聲不能夠掩蓋這些人隊伍中的腰鼓和詭異的陶笛,楚人弓手反應許久,才意識到這一次不再是草人,而是城內的宋人真的出城夜襲了。 只是此時已經(jīng)晚了,那些身上扎著白色布條的人已經(jīng)相距營壘不過二十步。 公造冶舉劍高喝一聲,兩側最精銳的七八十人,發(fā)動了一次沖擊。 沛縣義師的腳步略微有些加快,但很快被兩側那些沒有發(fā)動沖擊的墨者重新遲緩下來,依舊保持著正常行走的速度。 公造冶已經(jīng)許久沒有沖陣,手中的劍也多年未曾遇到過真正的對手,這些醒眼惺忪的楚人自是難以抵擋。 他率先越過營壘,沖殺幾人后,只在營壘之后三十步的地方停下來。 一聲哨響,隨他一同沖擊的那七八十人頓時停下追擊的腳步,與月前夜襲的宋士完全不同。 三十步的距離,殺死了三十余名楚人,造成了楚人營地的混亂,許多人向后退卻,公造冶卻不追擊。 他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任務就是讓后面的隊伍跟上來,越過營壘,然后毫無阻礙的向前推進。 至于追殺逃亡的楚人,毫無意義,相反還會造成己方力量的分散。 只需要不讓楚人有整隊的機會就行,一方面是夜襲,另一方面后面的人雖然只是慢步前進,但也足以在楚人整隊之前行進到此處營地的中心。 借著月光,公造冶看著在月光下很明顯的“迎敵祠”,知道那里便是楚王的營寨所在。 那些為了盟誓而點燃的油火,在夜晚依舊閃爍,可以清晰地判斷出來楚人的位置。 沿途楚人的營地分布、營壘構建、地形地勢、巨石地標等等,早已經(jīng)牢記于心,所要做的就是率領著這些人不斷向前,在楚王猶豫不決的時候,沖擊到楚王沒機會猶豫的距離。 回望了一下遠處的城墻,聽著楚人營地的混亂,看著城頭升起的幾個巨大的升空的燈火,知道兩翼的甲士也已經(jīng)發(fā)動。 身后三十步外,第一排的義師兵卒已經(jīng)越過了營壘,正在空地整隊,等待后面還在攀爬越過的同袍。 那些伸手矯健的墨者,在兩側保持著極慢的速度,絕對不超出沛縣義師太多,以免沛縣義師跟隨他們亂了腳步。 只要越過第一道營壘,剩下的平地上,這些整隊的精銳便沒有可能再出現(xiàn)混亂的情況,始終都可以保持陣型。 公造冶檢查了一下身上纏繞的火繩,摸了摸身后背負的幾個鐵疙瘩,心中大安。 心想,便是楚人精銳列陣防御,又能如何?五六十枚一同投擲過去,他們列陣越是嚴密,只怕崩潰的越快。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