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城外,楚王也注意到城內的變故。 瞭望樓上,可以看到城內發生了變亂,也能注意到城墻上的守軍減少了許多。 楚王不宜有詐,沒聽說守城的一方還故意撤走士兵讓攻城一方抓緊攻城的。 左尹進言道:“王上,看來商丘城內蕭墻有亂,如此看來,我們再攻打一陣,便可等到城內與我們成盟?” 右尹也勸道:“左尹之言有理啊。這幾日攻城,士卒多受挫折,頗有怨氣。若是繼續攻城,只恐人心不定,士卒疲憊。一旦晉人來襲,怕不能勝。” 這些楚人貴族都知道這幾日的攻城,目的只是為了吸引守城方的注意,從而為城內政變制造條件。 只是墨者守城之術,確有過人之處。 看似這幾日并沒再有類似于轉射機床弩車之類的機械出現,但是商丘城依舊巋然不動。 每一次進攻到百尺之內,楚人貴族都感覺似乎再努力一點就能破城,然而最后的百尺卻極難越過,連續幾天的攻城都受挫。 而即便用出了各種手段,城上防守的墨者依舊計策無窮。 那些石灰、沸油、糞水之類,給那些攻城的徒卒留下了巨大的陰影,一旦發現城上開始拋灑,根本就不可能進攻,只能一哄而散向后退卻。 他們一旦退卻,就將真正攻城的精銳的兩翼暴漏出來。 一是城頭羽箭從兩側攢射,二是墨者經常會組織勇士從小門狗洞之內出擊,反擊楚人攻城精銳的側翼。 這幾日楚人士族的士氣不高,那些被嚴禁提及的傳言更是到處傳播。貴族們并不在意那些徒卒的死亡,但很在意那些徒卒被那些充滿煽動和仇恨的宣言蠱惑。 楚王也明白這一次出征北上的真正目的。 與宋人成盟后,動用宋國的人力武力,北上榆關大梁,加固那里的防御,從而穩住楚國在中原的支撐點和突出部。 榆關大梁西邊是鄭國,東邊是宋衛,只要榆關大梁不失,這三國就不可能全面導向晉人。 楚人想要前出中原,只能選擇這個方向。淮泗的爭奪,只是連接齊國壓制越國。伊洛方向,易守難攻,但已經出兵北上反擊也很困難。 楚王心中很清楚,最終的敵人是三晉,小小的宋國只是一個宣告霸權的姿態。 所以,如果城內可以政變成盟,楚軍便能得到休息,從而迎接晉人的到來。 從而復二十年前黃池雍丘之戰的仇怨,又可以讓晉人徹底失去緩沖地。 秦、齊如今都與三晉有仇怨,楚人若是能夠控制中原,那么三晉的局面就會越發難看——齊、秦、楚都威脅不到趙人,到時候趙人一定會趁機插魏人一劍,沒有趙魏同盟的三晉,則根本無憂。 左尹右尹的話,都是老成之言,少死一個楚人就能為將來的晉楚決戰增加一份力量。 延緩攻城,只是圍城,又能減少宋人的怨恨,從而讓宋人不會怨恨楚人。 只是楚王卻有自己的想法。 他看著重臣道:“今日不但要攻城,還要精銳盡出!趁著商丘蕭墻之禍,盡全力拿下商丘!”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