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韓征笑了:“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既然龍團長把這些潰兵們當寶貝,我又怎么舍得奪人所愛呢?” “可好歹是戰友,你們總不能看著我們拿手去和鬼子搏斗,你們總不能看著我們光著身子在樹林子里頭鉆啊!”龍文章為難地伸出手來。 這家伙,倒是和見人就喜歡要東西,要到最好,要不了拉倒的康丫有些像了。 韓征道:“兄弟們手上的家伙事兒使習慣了,那就像是自己的老婆,你見過有把老婆送給別人的嗎?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接下來再遇著小鬼子,繳獲的武器彈藥會給你們分配一些的。” “指揮權如何?” “你以為如何龍團座?”韓征將“龍團座”這三個字說的格外重。 龍文章道:“我們就約定,各自指揮,相互照應,如何?” “好。”韓征答應道。 龍文章松了口氣,他就怕韓征強硬的奪走他的指揮權。 那么既然是各自指揮,龍文章就不客氣了,他讓幾個潰兵找來了一個廢棄的汽油桶,往里邊灌了一些水,然后又用一個手提的油箱往桶里面倒一些東西,或許是染料,也或許是瀝青甚至是原油之類的,黑乎乎的,很快就讓整桶的水變成了黑色,而且還是那種可以輕易附著在身體上的泥巴狀。 “這家伙要做什么?”不辣疑惑。 要麻搖了搖頭道:“不曉得!” 緊接著隊員們便在愕然中發現,那說起話來時而嬉笑,時而嚴肅,頗有些神經質的龍文章居然把自己整個的扔進了桶里,將身子浸泡在那泥巴一樣的黑漆漆的液體里,就連腦袋都不放過,整個地扎進去,像是螃蟹一般,在水里邊的呼吸造成那漆黑的液體面上一連串的氣泡。 氣泡足足出現了十幾秒。 “這家伙,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像是個團長,你看看人家虞團座,光是看著就像個團座!”不辣道。 “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咱們川軍團還有個什么叫龍文章的團座。”康丫道。 “我瞅著多半是個假冒的,不知道從哪兒偷來的一身衣服,往身上一穿,就他那個熊樣子,他要是團座,打死我我都不信。”迷龍堅決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孟煩了的注意力還放在那徹底將自己淹沒在黑泥兒中的龍文章,他的神色古怪:“這家伙該不會上不來了吧?” 話音還沒有落下,呼啦一下子,龍文章整個人從漆黑的液體里站了起來,這時的他哪里還像是個人了,渾身都被漆黑的粘液給粘染著,像是一個從發了臭的糞坑里打滾兒出來的家伙。 不止如此,他似乎將自己當成了一個范例,在冒出頭來的時候抹了一把臉,露出一口白牙和兩只眼珠子,沖著他的潰兵們笑道:“像黑夜一樣,摸著黑走黑林子,請吧!” 那些潰兵們倒是也聽指揮,死里逃生出來的家伙們,這點兒臟和臭自然忍得住。 于是就在韓征一行的目睹之下,這些潰兵們一個個也學著龍文章的模樣跳進了油桶里,將自己弄成了個黑人。 “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迷龍問道。 孟煩了倒是看出了點兒東西,說道:“偽裝色,黑夜里還有什么比漆黑的東西更能成為偽裝色的?” “那咱們這一身兒偽裝?”迷龍抖了抖身子,身上偽裝用的樹枝和枝葉立馬抖動起來,發出嘩嘩啦啦的聲響。 “用不上了,沒看教官早丟了嗎,黑夜里潛伏要做到無聲無息,插著這些樹葉子更容易暴露。” “有道理。”迷龍點了點頭,將身上的樹枝和落葉拔了個干凈。 這時龍文章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步槍,然后沖著他的潰兵們,又像是沖著特訓隊的隊員們喊道:“走啦走啦,活人就得有動靜兒,活人就該去打仗!更別說咱們身后還有正規軍兄弟呢!” 好一個龍文章,這就借著韓征狐假虎威起來了。 有潰兵嘀咕:“他們該不會是想讓咱們給他們當炮灰吧?” 孟煩了:“……” 不辣:“……” 隊員們:“……” 大家忽然覺得這炮灰的命運還真是飄忽不定,有可能昨天是自己,今天就變成了別人。 隊員們甚至想大聲的告訴眼前這些潰兵,我們自個兒也是炮灰來著。 孟煩了想到教官韓征對虞嘯卿說過的話,從大的方面講,不止自己一行是炮灰,虞嘯卿也是炮灰,甚至是那些沖殺在第一線的軍人們,哪一個又不是炮灰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