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遙見孟寐久久不語,以為她還不知道其中的深意,又挑明了些道:“以后康親王也會知道青鳥傳書!” 孟寐面露無奈的笑了下,對路知遙道:“這種大事,不是我一個小小的青使能做得了決定的,還是要看東家的意思。而眼下,咱們只說這筆銀子。” “你想要回銀子,本也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可本官并沒有這么多?;蛟S砸鍋賣鐵能湊一湊。”路知遙也光棍,就打算賴了這筆賬。 “大人,您不必砸鍋賣鐵,您后宅的一家老小還指著這些東西做飯吃呢?!? “沒錯沒錯,青使高風亮節(jié),心仁慈悲,本官感激不盡?!? “大人誤會了,是您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么多銀子來?!? “……” “其實這銀子也并非,非得是現(xiàn)銀啊?!泵厦录氶L帶著薄繭的手指,點了點桌面。 路知遙瞧著孟寐一副精明的模樣,也笑了,“青使請講。” 孟寐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道:“卞城外,有一座卞璞山?!? 她從來這里就知道,路知遙肯定不會吐出白花花的銀子,況且那筆銀子也不是花在他身上,是給別人買美人兒用的。但白紙黑字的寫了欠條,就該還。這理兒就是說到天家面前,他也是要還的。 “卞璞山?”路知遙看著孟寐,一時不知道她是什么個意思。那是一座石頭山,除了石頭,連草都沒多少根,更別提種東西了。動物更是除了蛇蝎這種毒物,連兔子都沒有。前幾年城里修路時,他命人從卞璞山鑿幾塊石頭來,結(jié)果還有幾個工人被蛇蝎毒死,最后只能改取其他的山,才算鋪好路。 “對,就是這座山。我也不兜圈子了,三萬兩銀子,換這座石頭山。大人意下如何?”孟寐對路知遙道。 路知遙沉默了,心下估量著那座山的價值,就算是把所有的石頭都鑿了,也賣不出幾個錢,況且山上也有毒物,周圍也都是荒地,根本就沒有人會去那里。 “如果青使想要買山,我卞城地界,多的是好山好水,怎么看中了卞璞山?” “其他山,三萬兩銀子怕是買不下來吧?!? “這都好商量。還有卞璞山滿山石頭,連棵樹都很難尋到,如此沒有生機的山,要用來做什么?” “這是東家的意思,她要做什么,自有她的打算。” “哦?”路知遙面上笑容也淡了些,“只是卞璞山足有十萬畝,便說它荒蕪了些,不及良田十兩一畝,三萬兩也……呵呵!”路知遙搓了搓手,眼中流露出逐利的神光。 孟寐抬手摸了摸鼻尖兒,“如此,那這件事便作罷了,大人還請準備三萬兩銀子?!? 三萬兩買一座荒蕪的石頭山,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吃飽了撐的蠢人,才會干的事。而青鳥傳書的東家,可不是一個蠢人,路知遙很清楚,所以他才想知道,她買卞璞山要做什么。 “說實話,敢跟本官要錢的,你絕對是第一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