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種師道這輩子第一次遇見這種為難的情況,回頭看了看秦伍,又轉頭去看不遠處被馬匪包圍的老頭秦東。 種師道好似也不知如何是好,因為種師道知道自己興許要食言了,雖然種師道并未開口答應秦東要救他兒子,但是種師道剛才既然勒馬回頭了,那就是答應了,一諾千金的答應。此時的秦伍,十有八九是活不了了。 秦伍倒地之時,一眾馬匪頭領,皆停了手,圍在當場,秦家人只要死了,這個超越一流的高手,沒有人會去想把他也留在這里。 李頭領一臉戒備的看著種師道,看著種師道低頭去看,又轉頭去看。又見種師道俯身去試探著秦伍的鼻息,也在等著種師道說出這秦伍倒地是死是活。 種師道試探了一下,還有鼻息,似也松了口氣,單手一提,把秦伍扛在肩頭。 ”李頭領,老頭我死,放我兒子走!“不遠傳來秦東的大喊,此時的秦東,顯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兒子被種師道扛在了肩上,如一灘爛泥一般。 李頭領并未答話,而是依舊緊盯著種師道與種師道肩膀上的秦伍。 忽然秦東又喊一句:“小種,不需管我了,一定帶我兒子出去。” 秦東似乎看到了扛著秦伍的種師道,又起步往自己走了過來。秦東是真要尋死了,不僅是聽到了李頭領要一個秦家人死的話語,更不愿成為種師道的累贅。 所以秦東兩聲話語喊出,左右那些武藝粗疏的馬匪,忽然就把這個有二流境界的高手斬殺當場。 種師道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看得怒不可遏,種師道心中,最初其實只想護得一人走,那就是掌柜秦東,種師道也沒有想過要與兩三千號馬匪決一死戰,更不談憑借一人之力扭轉戰局。 秦東死了,種師道好似忽然發瘋了一般,刀直往近前一人劈砍而去。 那人見得種師道尋著自己而來,轉身就跑,沒有要與種師道拼命的意思,左右還有馬匪揮兵器來救來擋。 李頭領的話語也及時傳來:“放他走,放他走。” 這一聲放他走,種師道扛著一個人,眼前再也沒有了一個敵人,即便是種師道邁步去追,也沒有人再去與他拼斗,甚至許多人翻身上馬,飛快打馬遠遠避開。 發起狠來的種師道,四處去追,追得筋疲力盡,也不過刀斬幾人,放眼望去,漫山遍野,依舊到處都是人。 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種師道身上,既不遠走,也不靠近。 種師道終于停下了腳步,尋了兩匹馬,一匹駝著秦伍,一匹自己騎著,又往馬車處翻箱倒柜幾番…… 大漠的烈日,如火灼人,大漠的夜,卻又寒冷非常,晝夜溫差極大。 幾棵枯樹頭前,燃起了點點火光,火光旁邊烤著什么東西,傳來陣陣香味。 種師道起身,往身后幾輛馬車上搬下一個木桶,木桶里有水,洗了洗臉,又擦了刀。 身邊一個渾身是血,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正在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顯然是疼痛難忍。 馬匪們早已滿載而歸,也開始四處聯絡,出手著貨物。興許也要發出許多筆豐厚非常的撫恤,也要到城里給那些拓跋權貴送去不菲的錢財。 人生在世,求存求活求營生,從來都不能真的站著就把錢賺了,馬匪們也有他們要討好的對象。 還要花大價錢,再去招攬那些真正能刀口舔血的漢子,彌補那一場劫掠之后的損失。 種師道,并不回頭,還要繼續玩瓜州而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