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徐杰本是準備拿了這個舉人高江,然后逼供一番,然后再一個個順藤摸瓜,頭前也沒有預料到事情會這么順利。 可見這邊鎮(zhèn)舞弊案件,已然猖獗到了何等地步,也如徐杰頭前所想,這種事情,本該是極為隱秘之事,而今發(fā)展到了產(chǎn)業(yè)鏈一般,見錢開口一問,便有明碼標價。 邊鎮(zhèn)這十幾年,從軍隊到地方,已然糜爛透頂。徐杰以往了解的邊鎮(zhèn),大多來自家中長輩的言語,比如徐老八說的昔日邊鎮(zhèn),雖然也不是至清之水,但也還是井井有條,而今的邊鎮(zhèn),實在難以想象。 徐杰聽得這位李將軍的明碼標價,臉上的笑意一收,也不答話,而是回頭與徐老八說了一語:“八叔,把錢都搬上車。” 徐老八倒是也明白了個大概,回頭又叫人開始把院子里的箱子往外搬,這三萬兩銀子,就這么走了個過場。 李將軍聞言面色一怒:“反悔了不成?” 徐杰點頭說道:“湯藥費三萬兩太多,舉人三萬兩一個也太貴,李將軍這門路,看來是走不通了。” 李將軍不怒反笑,開口道:“本將這門路走不通,這太原府,怕是沒有門路可以走通了。” 這便是拿捏威脅了,徐杰聽得懂,卻是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翻身上馬,口中一語:“怪就怪李將軍這么個從三品的大將,消息卻不靈通,你要是有大同常家的本事,這一遭苦頭興許也還躲得過。” 李將軍聞言不明所以,聽得徐杰不咸不淡的話語,又覺得怪異非常,口中問出一語:“你到底是哪里官吏?” 徐杰一邊收著韁繩,一邊答道:“也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城東緝事廠。” 李將軍聞言一愣,面色大變:“你是緝事廠指揮使徐杰?不可能!你不是在總兵府與王元朗會面嗎?” 徐杰聽得這個從三品的云麾將軍,竟然背后直呼總兵王元朗的大名,眼中精光一閃,拉馬回頭,口中一語:“虎子,拿人,兩個院子的人都拿住,把那李將軍府翻個底朝天!” 徐虎聞言,兇光一露,拔刀就起,便是知道那個李將軍興許還有幾分武藝在身。 李將軍果然身形往后一躍,拉開了一段距離,口中呼喊:“徐杰,你當真要動某不成?你也不想想某可是姓李,你可知道其中利害!” 徐杰已然打馬到得門口,轉頭一笑:“嗯,姓李挺好,可以不死。其他人,但凡抵抗,格殺勿論!” 徐杰已然低頭出了院門,便聽得院子內(nèi)打斗之聲大作,哀嚎之聲大起。 徐虎直追那李將軍而去,從三品的將軍,地位不低,但是在總兵府里,也高不到哪里去,比起京畿衛(wèi)戍總兵李得鳴,更是差了太遠。但是這個李將軍比那李得鳴多了一身武藝,堪堪也入一流,一躍而起就上了院墻,奈何又被徐虎一刀給逼了下來。 李將軍的忠心心腹倒是也有,刀槍棍棒前來拿賊,卻走到了死路一條。 唯有那個高舉人抱頭鼠竄,也是一臉的不解,不解那徐文近與李將軍說得那么幾句聽不懂的話語之后,怎么局面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當看得活生生的人被砍成兩截的時候,已然癱坐在地,瑟瑟發(fā)抖。 此時高舉人心中所想,并未想到自己是如何兇險了,甚至高舉人也不覺得自己犯了什么罪,只以為自己是得罪了人,今日大概是要被人教訓一頓,心中還念想的自己的宅子里這般火并,已然連連死了幾個人,怕是往后不敢再住下去了,好好的宅子,心疼不已。 徐老八在當場,那李將軍也就翻不起浪來,徐杰已然打馬到了隔壁宅院,打馬又進了院子,這宅院雖然是兩隔壁,這座李將軍的宅子,卻明顯要寬大得多,景觀裝飾,也要雅致許多。 “小子,誰讓你進來的,還不快出去!”也有人迎著打馬的徐杰而來,張開手臂驅趕著徐杰。 徐杰微微揚起馬鞭,抽打而下,這馬鞭在徐杰手中也是威力巨大,百多斤的人,也能被抽翻到幾步之外。 徐杰似乎越來越嚴酷了,心腸也越來越硬,連帶再上來的一個華服婦人,徐杰也能揮起鞭子抽過去,實在狠厲非常。 不得片刻,這邊宅院,又有許多如狼似虎的漢子魚貫而入,隨后,徐杰就這么坐在馬上,不斷翻閱著漢子們送過來的書信之類,一封又一封。 又用的,順手交給一旁渾身是血的徐虎,沒用的直接扔在馬下。 這宅院倒是簡單,帶文字的東西,除了少數(shù)幾本書之外,皆是書信,還有一些字畫之類,徐杰的工作量倒是不多。 傍晚,徐杰出城。 城里的總兵府卻熱鬧了起來,王元朗坐在議事堂頭前,手中還是拿著那本《春秋左氏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