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老奶奶連連擺手笑道:“不說晦氣話,杰兒還要娶妻,還要生子,奶奶都要見著的。” 邊說著,老奶奶的手還邊在徐杰身上撫來撫去,招呼著徐杰吃飯。 倉促入京,還有風云攪動。 京城里,也有大事發生。 御史臺謝昉,忽然手拿圣旨,帶著一應大小官員入了樞密院衙門。 李啟明對于忽然而來的謝昉,倒是有些吃驚,在樞密院大堂中接待了謝昉。 看得謝昉帶著這么多人上門的架勢,李啟明皺眉問道:“謝中丞忽然造訪,所謂何事?” 謝昉也知道李啟明看到了自己手中的圣旨,便也不宣讀,只是把圣旨放到李啟明案前,然后拱手一禮,說道:“李樞密多見諒,實乃是皇差,不得已才興師動眾上門打攪。還請李樞密看了看圣旨,下官帶這么多人造訪,實在是差事繁重,還請李樞密多擔待。” 圣旨內容很簡單,就是讓謝昉上樞密院來清查其中近十年賬目賬冊。樞密院掌管天下禁軍,每年來往的糧餉乃是天文數字。 李啟明看得圣旨內容,心中一緊,倒不是擔心賬目問題,而是對皇帝這么做的動機不免多想了許多。 “既然圣旨在此,謝中丞自便就是,有需要差事配合的地方,衙門里的差吏,你盡管吩咐。本官還有公事,便不多陪。”說完李啟明放下圣旨,輕揮兩袖,頭也不會就往衙門外走去。 不得多時,李啟明府中便聚了七八人,甚至連廣陽王夏翰都到了。 李啟明開口與眾人說得一番今日樞密院發生的事情。 便聽一個姓葉之人一臉緊張開口說道:“李樞密,這當如何是好啊,謝昉那廝,必然是一心與我等作對,若是賬目賬冊中查出了個所以然來,可如何擔待得起。” 李啟明聞言憋了一眼這人,開口呵道:“瞧你這點出息,賬冊能有什么問題,即便查出來問題,火也燒不到你身上,下面那么多差吏,哪個不能頂一下罪名?查出問題改就是了,借口錯漏他謝昉還能如何?本官尋你們來商議,擔心的可不是賬目之事,而是陛下為何忽然在此時要叫謝昉來查賬目。你們可曾想過其中緣由?” 姓葉之人聽得李啟明一席話,大氣一松,口中便答:“李樞密,御史臺行監察之職,也是正常,往年御史臺也總要來走個過場,下官以為,只要謝昉拿捏不得我們,也就算不得什么事情了。” 李啟明又是一瞥眼,斥道:“葉章,你當真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今年與往年能相提并論嗎?最近陛下心思,越發不可測度,其中必然有問題。如你這般每日含混度日,將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葉章,乃是李啟明麾下,三品樞密直學士,也就是樞密院里的文官,這個文官,卻也是個勛貴武將出身,也不知如何運作成了一個文官。主要負責樞密院衙門里所有的公文進出,也有部分簽字授權的權力。 葉章聽得李啟明的呵斥,還是不太明白。有一個詞叫政治嗅覺,李啟明倒是極其敏銳,這個葉章,實在差了十萬八千里。 還有一個敏銳之人,就是一旁的夏翰,想了幾想,有些緊張說道:“舅父,父皇……父皇總不會拿舅父……” 夏翰說得并不明確,但是葉章聽得大驚失色。李啟明也是聽得一驚。 在場七八人,忽然都不做聲,而是互相對視無數。 李啟明已然起身左右踱步,踱步許久,忽然停住了腳步,點頭說道:“陛下……興許真要拿我開刀了。” 當場,立馬是一片嘩然。李啟明何許人也?皇后之兄長,廣陽王夏翰之舅父,更是當年大戰的首功之臣。皇帝要拿李啟明開刀?這件事情怎么聽都覺得不真實。 連帶夏翰也連忙推翻了之前自己的話語,搖頭答道:“舅父,不可胡思亂想,此事當不是如此。” 夏翰有些慌神,夏翰登基就靠李啟明了,李啟明豈能出事?夏翰轉過頭來想,便是覺得不能自己嚇自己,好好的,老皇帝豈能去對付朝廷功勛? 不想李啟明竟然又說道:“十有八九如此!我等不能坐以待斃,當早作打算。” 夏翰不敢想象這件事情,還是又道:“舅父可不得自己嚇自己。” 李啟明忽然擺擺手道:“王爺勿驚,就算如此,舅父也有對策。” 李啟明自信非常,幾十年大權在握,幾十萬大軍在麾下,勛貴軍將皆倚靠李啟明步步高升,李啟明豈能是那任人拿捏的? 靠一個御史中丞?靠一個刑部尚書?當真還差得遠。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