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進學,衛夫子臺上講,講的是《大學》。 大學之道,就是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大學》興許是四書五經中最好學的一篇,甚至比《論語》都要好學,因為《大學》言簡意賅,文字不長,說得辯證道理與邏輯關系也相對比較簡單。 但是《大學》又是經義比較容易考的,因為越是言簡意賅的東西,個人發散的空間也就越大,闡述的方式也更多。 衛夫子所講,就是告訴諸多學生,每一言每一句,從什么角度去發散是最不會出紕漏的,是最中規中矩的,也是最容易被考官選中的。某種意義來說,衛夫子是給了一個“正確答案”的方向。 徐杰倒也沒有自信要自己去標新立異,所以聽起來格外的認真,能不能標新立異,在于臨場的發揮,但是“正確答案”是必須要了解的,臨場發揮不出來,按照正確答案的方式來,也無不可。 經義并非徐杰所擅長的東西,策論才是徐杰最為擅長的,就如歐陽正當初評價徐杰的秀才考卷一樣。經義算一般,策論是極佳。 但是經義是敲門磚,經義與策論相比,秀才舉人考試中,經義比重興許更大一些。進士考試中,可以另當別論。真正策論比經義明顯更重要的時候,應該就是殿試了,所謂殿試,就是皇帝親自出題主考的時候,分狀元、榜眼、探花,也分進士及第、進士出身與同進士出身。那個時候,皇帝必然是以問策為主,經義的重要性就降低了許多。 所謂三甲,一甲者,狀元榜眼探花,一甲才是進士及第。二甲者,為進士出身。三甲者,為同進士出身。 所以說,老奶奶常常念叨的進士及第,其實也是老奶奶不懂這些,進士及第了,就是前三名了,就算狀元榜眼探花了。進士及第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若是徐杰自己想來,有個三甲同進士出身,那就足夠足夠了,算是個進士門第或者進士第,算不得進士及第。第,就是次第的意思,就是順序或者等級。及,有“達到”或者“至”的意思。 粱伯庸并不來上學,而是又開始收拾家當回京城里去。 所以這郡學之中,徐杰雖然有相熟之人,卻也有些孤單。也并非徐杰不愿意再多交朋友,只是旁人對徐杰多少都有些尊敬之意,尊敬之下,便也不可能再走得近了。 稍顯孤獨的徐杰,興許也是一件好事,讀書、練琴、習武、下棋,日子無憂無慮。 只是有一件事情讓徐杰沒有想到,何霽月走了,離開了大江城。何霽月也去江湖了,尋那先天之機,破那任督壁障。 何霽月,已經無限接近先天,就在那臨門一腳,所以她也走了。興許何霽月遠走江湖,也還有其他原因,與徐杰脫了不干系的原因,只是這些原因,徐杰難以理解。 興許何霽月也難以解釋,但是有一個前提是何霽月自己知道的,那就是現在與徐杰談婚論嫁好像不太現實,或者說現在要叫徐仲請媒人上門提親不太現實。讓何霽月現在嫁給別人,也是不可能的。 徐杰在這件事情上,顯然處理的有些欠缺,談戀愛的方式放在這個時代,是格格不入的,這里只適合談婚論嫁,這里沒有能讓徐杰享受的戀愛過程。 戀愛并非真的就沒有,但是戀愛是種奢侈,是種服務,提供這種奢侈服務的,就是那些青樓畫舫清倌人。 江湖到底是哪里?江湖又到底是什么? 段劍飛去江湖了,李義山去江湖了,何霽月也去江湖了。 大江南北,黃河西東,長城內外。北去平原高山、草原沙漠,南下江河湖泊、叢林滄海。 種師道從西北而來,也是去江湖了,但是種師道的江湖就在大江城里,似乎就在徐杰身邊。 徐杰每每練武的時候,種師道必然出現,就在一旁,徐杰有一刀,種師道也有一刀。兩人的刀,有共識,有爭論,甚至分說不休,提刀來見。 兩人互相胡說八道,兩人也互相點頭理解。 杭州西湖,那劍冢之地,一對新婚夫婦,男孩不過十五歲,女孩還不滿十三歲。卻也過起了結發夫妻的小日子,湖中還有一個每日喃喃自語的胖子。 胖子自說自話,還能說得發笑不已。 這一幕有些詭異,這個胖子,真的人格分裂了。 胖子每天要吃肉喝酒,夫妻二人做飯洗碗,顯然二人也發現了胖子詭異的地方。只是并不當回事,徐小刀甚至還覺得挺好。 因為胖子把徐小刀背后的那柄劍要了去,竟然也能把劍舞得虎虎生威,舞的自然是楊二瘦的劍法,慢慢舞得好似與楊二瘦別無二致。興許也是這些劍法,楊三胖雖然沒有真的學過,卻也看了幾十年,看得滾瓜爛熟。 徐小刀看得欣喜非常,提著破劍有樣學樣。 從此胖子背上了兩柄兵刃,還能自己與自己對話,甚至還能一手持刀一手持劍,自己與自己打起來了。 楊三胖從此也每日滿臉是笑,再也不似之前那么或多或少有些悲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