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江有東湖,杭州有西湖。皆有怡人之景色,但是東湖的名聲卻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西湖。 徐杰有熟人,夜游湖,在于一輪明月照在水波,在于萬家燈火,在于水波真的共了長天一色,甚至水里都能看那繁星點(diǎn)點(diǎn)。 在江南攬不到幾個客人的顏思雨,在這東湖碼頭上,卻是身價倍增,船舷之下,小廝圍作一團(tuán),備了筆墨,便是身價。還如當(dāng)初徐杰到此,要寫一首詩詞方能上船。 只是碼頭上圍著的人,比上次更多了一些,可見這顏思雨的名氣,比起當(dāng)初更大了許多。吳伯言都在這艘船上留有詞作,顏思雨這個文人平臺,似乎更高大上了幾番,若是能有詩詞在這艘船上久傳唱,也就代表這首詞會真的傳到江南大名士的耳中,大江文人的趨之若鶩,也就不難理解。 以至于船下碼頭上的小廝,也盛氣凌人了一些,徐杰還未走入人群,就聽得里面小廝大喊:“有詩詞的才能拿筆?。]想好的不要占著位置?!? 徐杰看得里外幾圈的人群,還在想著要不要上這艘船。 船頭甲板,一個中年婦人手拿著瓜子,不斷往口中送,看得這般的人潮,笑意盈盈,瓜子殼也不斷扔在江面之上。 徐杰回頭與何霽月說道:“此船花魁乃是顏思雨,琴聲極為悅耳,也能唱得極佳的曲子。奈何今日人潮太多,我們換條船吧?!? 何霽月自無不可,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一旁的段劍飛抬頭看了看,說道:“徐公子,不過就是錢而已,只要出得起價錢,包下這艘畫舫又何妨?徐公子若是舍不得這個價錢,我出便是?!? 徐杰看了看段劍飛,懶得理會,起身就走。 一旁的徐虎卻是懂得行情,撇嘴說道:“給錢?給多少錢人家也不會讓你上去?!? 段劍飛聞言,似乎有些不爽,有些置氣,答道:“霽月,先等等,待我去談一下,不就是錢嗎?百兩不行就千兩,千兩不行就萬兩,我還不信了,做生意的還能與錢過不去?!? 說完段劍飛起身一躍,越過人群,竟然直接就站在了甲板之上。也引來眾人驚嘆之聲,驚嘆這人武藝駭人,卻也引來許多鄙視之聲。這里乃是文人之所,江湖練武的把式,雖然好看,但也只是好看而已。所以大多數(shù)人也等著看船上那個江湖把式的笑話。 畫舫媽媽姓張,原來也是東湖上的花魁人物,雖然還有徐娘半老的風(fēng)姿,但是容顏易老,韶華流逝,早已招待不了客人了,只能做一些調(diào)教后輩年輕花魁的事情。這般的媽媽,若是調(diào)教出來的佳人,身份自然水漲船高,若是調(diào)教不出佳人,那也就慢慢成了普通老鴇。張媽媽的際遇,其實(shí)也就代表了絕大多數(shù)風(fēng)塵女子的人生道路。 對于背后的東家老板而言,花魁年輕正當(dāng)紅的時候,贖身價格都是天價,以利益最大化。所以幾乎難以被人贖出去,到得老了,也要物盡其用,也就是培養(yǎng)后輩花魁的老師,若是教不出佳人,那就到皮肉場所做老鴇,若是老鴇也做不好,那就自生自滅。不過一般而言,當(dāng)過花魁的,也多有自己的積蓄,不會真的活不下去。那些皮肉妓女,晚年凄慘的倒是不少。 正在磕著瓜子的張媽媽見得段劍飛忽然躍了上來,也不顯得驚訝,只是打量了一番段劍飛,見得段劍飛衣著不差,氣度也還可以,開口笑道:“這位公子貴姓?不知上船來有何貴干?” 張媽媽倒是不怕江湖人,吃這口飯的,背后東家自然也有一些勢力,江湖背景也不會少,由不得江湖人隨意撒潑。 段劍飛看了看張媽媽,開口問道:“我姓段,包你這條船,多少錢?” 張媽媽聞言呵呵一笑,搖曳幾下豐乳豐臀,反問一句:“公子你出得起多少錢?” 段劍飛聞言,揚(yáng)了揚(yáng)頭,答道:“你只管開口就是,多少錢都無妨?!? 張媽媽回頭看了看船下眾人,答道:“公子若是出得起贖身的錢,船今日就包給你了,連帶顏大家也是你的人了?!? 張媽媽所言不假。一個花魁賺錢,要么就巨額贖給別人,一次性賺一大筆。要么就細(xì)水長流,保持格調(diào),賺他八年十年,待得容顏老去,韶華不再。唯有這兩種渠道,至于包船的事情,顯然不在考慮范圍之內(nèi),這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船下那么多文人當(dāng)面,都在絞盡腦汁寫詩詞,你卻因?yàn)殄X把船包出去了,那以后這生意還怎么做下去?這格調(diào)還如何保持得住?要么你就給顏思雨贖身,贖身了,自然隨你便。 段劍飛聞言眉頭一皺,開口又問:“贖身要多少錢?” 張媽媽也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愣,這個價錢還真不是張媽媽能決定的,想了想,方才開口:“怎么也要個幾十萬兩。”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