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兩廟-《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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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樓暴起海潮,三層樓飛沙滾石,四層樓千丈老藤,磨牙吮血,絞繞盤桓,力道之剛猛險將整座樓宇震得顫動。
此間四層樓,除卻頭一層樓憑取巧破除,其余三層樓,悉數為顏賈清以力破除。
踏足地五層樓時,原本兩掌長短黃龍,已然變?yōu)槭捎杏?,圍繞文人身前左右,全然不復原本慵懶惰怠意味,二目如燈如炬,層鱗抖甩,竟是當真展露威勢,望向五層樓臺階。
即便是知曉依黃龍比肩四境的顏賈清,手段奇多,且最是神通詭妙難測,此番卻也是云仲頭回親眼得見文人肩頭黃龍,施展鋒芒,過二層樓時,耗費三炷香光景,過三層樓飛沙滾石,耗一炷香功夫,待到四層樓千丈老藤絞殺時節(jié),竟是被黃龍神通頃刻化去大半,只堪堪耗費一盞茶時辰,應對越發(fā)自如。
“前頭幾層樓,小道而已,說起來其實還不如四境陣師手頭的精妙大陣,唯獨這第五層樓,黃龍都是有些神情肅然,大抵便是最難應對?!?
顏賈清倒還是那等淡然神情,揉揉額角,嘖嘖稱奇道來,“說是釣魚郎懸掛黃龍垂釣山水,可這黃龍的來歷,其實連我都是對此物來歷知之甚少,只是誤打誤撞摸索出丁點微末痕跡,但要想查個分明,如今已是無望,但縱使遇上仙家之中的幾位四境老貨,黃龍其實也僅是遞出七八分力,便能保全身而退,今日能有這般神情,實在難得。”
云仲眉頭微蹙,撫摸劍柄,許久才接茬發(fā)問,“若是不知前路,今日先行退去也可,畢竟不知五層樓后,究竟藏身何人何物,終究是我等立身在明處,旁人立身暗處,如是受挫,恐怕當真便逃不出這處地界?!?
“留得青山,柴糧盡足。”
“這話從你小子口中說出,倒也是稀奇得緊?!鳖佡Z清聽得挑眉,不過到頭也只是搖頭,“今日算出此地所在,便索性將上下五層樓走個通暢最好,倘若退去,約摸著再難推演出進樓的法子。修行人中哪里有幾個癡傻之輩,分明已然被人找尋出藏身地界,接連闖過四道關來,尚不急不緩的,除卻是當真有潑天本事,那便是靈根奇少神志不清。”
“再者,依你所見,這座突兀顯現的巨樓,受水火草木飛沙侵蝕,竟可毫發(fā)無損,長階始終無恙,難道當真是凡塵樓宇?”
云仲自然知曉顏賈清所言,前頭數度邁步上樓的時節(jié),少年特地留有些心眼,打量身后,唯恐受伏,卻是發(fā)覺原本損毀極重,被老藤抽裂,海潮砸塌的白玉階,待到三人登樓時節(jié),已是恢復如初,全然不曾負創(chuàng)。
按顏賈清所言,這樓宇多半是古時匆匆現世的一件通天物,通讀典籍,其中也不過是寥寥數語,倒真不曾有幾人親眼得見,因其中通貫五行,且白玉為階,喚作五色玉樓,專司鎮(zhèn)守一地這等功用。原本乃是古時大能煉藥,發(fā)覺丹爐當中急火傷人,靈光一動,便是將五行聚齊,護衛(wèi)隱居山門外,時至如今修行遠不復當年景象,更是靈材凋敝少見,故而再難窺見真容。
“但既然大致猜出此枚通天物的來頭,那先前所想,已是貼合個八九分。”顏賈清才欲收回黃龍,后者卻是并不樂意,盤繞三人周身,依舊是目光如炬,望向五層樓中白玉階,許久也不曾有舉動。見此文人也只得悻悻笑笑,繼續(xù)同少年漢子言說,“先前寧泉安言說,那老者所謂自稱是隱于南山,純熟胡扯,倒是后頭一句摘星食露,叫我想起一件事?!?
“世間不下百萬族,總有那等得天獨厚,生來便近乎是道心通明,靈智深重的飛禽走獸,或是似人非人的古怪門類,只可惜那人,多半是走錯了路數?!?
春風和煦,浮云生暖,滾金淌輝似春陽落到人肩上,撩撥發(fā)尾,總好似是未出閨少女含羞,戲弄心上人兩三番,隨后瑟縮墻邊,忍將住吃吃笑語,含羞帶臊,遮起半片妝容,最是好瞧。
童子還是躺得不安寧,坐起身來,皺眉望向遠山之間,旋即踏步而走,當即騰空數十丈,直直去往遠山之巔。
只剩下那位老人,眉毛抖動,也不知是睡意昏沉,還是春風過側,低矮頭顱,瑟縮到藤椅之中。
五層樓中空空如也,唯獨有一座城隍廟,突兀坐落正中,這樓宇竟也無頂,外頭陰沉長風,徑直而來,吹得人眼目生疼,面皮好似刀割。
幾只渡鴉由樓宇腰間飛過,險些被刺骨冷風吹落,啼鳴嘶啞,哀慟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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