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順眼一點-《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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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頤章出京城走官道,貼東郡而去,越數(shù)百里,轉(zhuǎn)走偏僻小道,入數(shù)十里,便得見桃苑島村落,甚至遠(yuǎn)遠(yuǎn)由高坡望去,湖面清波,幾近映入眼簾。
而子陰山地角卻是更為偏僻些,比起距官道算不得極遠(yuǎn)的桃苑島,此地偏僻得緊,正處在桃苑島西北,距桃苑島雖不過幾日車馬路途,不過周遭景致依舊與桃苑島迥異,若說后者常年春日桃花旺盛,落英飛花,且是湖波浩蕩,總有身在頤章往南漓煙柳婆娑意味,那這子陰山處,便是驟然變幻為大元景致,除卻常年冷清寂靜,少有人煙之外,山巒疊山巒,近乎要與遠(yuǎn)處畫檐山交疊錯落,山尖雪塵終年未消,倒真是猶如位風(fēng)燭殘年的耄耋老者,佝僂腰腹,艱難撐起花白頭顱,坐北望南。
并非說是子陰山周遭并無人家,而是常年清冷寂靜,且多虎豹,多年前便有人傳出那等駭人聽聞的話語來,言說曾有一村坐落于子陰山腳下,村落之中大多乃是獵戶,打算憑依弓刀陷坑獵來些熊虎,不提虎膽熊腰肉這等金貴物件,一張品相上好,平整無傷的虎皮,倘若是運到皇城之中,如何都要賣得個相當(dāng)饞人的價錢。
大概是這一眾獵戶相當(dāng)老道,倒也向來不與虎狼熊豹廝殺,而是將山坳挖得坑坑洼洼,足足掘開幾十處足有三五丈高矮的深坑,再使從別處求來的奇毒灌到兔鹿雞鴨尸首中,專等到深秋苦冬的時節(jié),將饑腸轆轆虎熊引到深坑周遭,虎熊只想吞食肉食,便大多是不假思索躍入坑中。尤其是冬日也未必深眠的山間虎,三五丈深坑,只需兩度騰躍便可跳出,自然也是未曾加以防備,心滿意足吃罷灌毒肉食,而后便再難躍出深坑來,或是毒性頗弱,困于土坑當(dāng)中生生餓死,或是當(dāng)即毒發(fā)斃命。
說來這伙獵戶也是老道,算準(zhǔn)一山不容二虎,可唯獨深秋冬日時,這等規(guī)矩并不適用,許多于自家地盤苦苦尋覓,死活找尋不見半點吃食的山虎,也只好將這等規(guī)矩拋諸腦后,去往其他山頭閑逛,即便是遇上旁的山虎,也不過是兩兩對視一眼,少有斗個生死的時節(jié)。
憑這等手段,在此許多獵戶皆是分得不少銀錢,只一趟去往京城,便攜虎皮十余,時常還要搭上兩張熊皮,兩對肥厚巴掌,出于品相極好,且刀箭傷損,往往是供不應(yīng)求,許多家中富庶商賈或是大員,此起彼伏叫價,賺得個盆滿缽滿。不過好景不長,大抵是此等舉動惹得山中虎狼記恨,不出兩年,子陰山山巒當(dāng)中藏身的虎狼,竟是聯(lián)起手來,將這處村落上下屠得一干二凈,雞犬不留,過后時常有行人來此,總覺得此地陰風(fēng)陣陣,最是瘆人。
深林生精怪,深山匿虎狼。
頭半句未見得有人親眼得見,但也未見的有甚錯處,本就是郁郁蔥蔥松林遍布,春深時節(jié)亦難生暖,更何況當(dāng)年虎狼屠村一事,依舊有許多人知曉,時常掛到口上,于是子陰山腳下,便是只有稀疏幾戶人家,大多是憑打柴削木艱難過活,再無人膽敢前去招惹虎狼,反而是終日提心吊膽,恨不得將肝膽懸起壓到舌根,但遇風(fēng)吹草動,必是鉆到自家后院筑起的堅實柵欄當(dāng)中,惟恐得遇虎害。
人往往都是這般,非要吃上些承擔(dān)不起的苦頭,才想起鉆心痛楚,而后再過上許多年,又會有一批獵戶,揣著白手起家的心思,鉆入這片深邃猶如天邊畫黛的沉沉深山。
一架馬車緩緩?fù)5阶雨幧缴侥_,撒歡奔行兩日的雜毛馬匹,終究是有些困乏,少年走下車帳摘去籠頭的時節(jié),這向來脾氣極暴烈的夯貨竟是破天荒并未跳蹄,而是瞅了瞅少年依舊蒼白的面色,咧咧唇齒,自行前去車帳后尾吞吃草料,難得不曾擠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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