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春山隨風到京城-《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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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京城,南公山按說偏晚入春,可今年卻是例外,山道當中青蒼百草,經兩三場潤物春雨過后,竟是已紛紛昂起頭來,比起京城至今仍舊有些空曠枯敗的草木,幾抹新綠,也總能替南公山已然守山一載多年頭的兩位同患難之人,遠眺山外的時辰,略微寬慰些許。
對于老樵夫這等恨不得每日都在世上行走,見萬物景致的脾性而言,枯守山間,的確是一門相當難的差事,更莫說已然在此停足一載余,每日除卻修行行氣之外,便是飲酒久坐,擱在平日倒是還好說些,夏有瓢潑暴雨,尚可由打別處購置些冰涼清喉的零嘴,屋后井口當中鎮些瓜果,蒲扇拍流螢,艾草長煙祛蚊,雖說聞不慣艾草濃烈滋味,好歹是有些新鮮事可做,春秋兩時亦是不賴,唯獨這隆冬大雪停后,才入淺春還未至春深的時辰,最難消受,百花未生,林木上頭新芽還未吐葉,清冷蕭索,更是冷清意味重過初秋。
如今百草初生,老樵夫卻是端起一杯茶湯,立身山巔處,將那方經一載余風雨霜雪,已是有些陳舊的藤椅搬來,松松垮垮坐到上頭,瞥見略帶黛青的遠山,心頭終究是比前些日平定了些。
峰巒如聚,腰肢漸窕。
老者頗為不解,挑眉回頭,恰好望見已是多日不曾踏出屋舍一步的溫瑜,正將足足兩三刀廢棄宣紙一并捧出,往院落火盆方向而去,亦不加小心,而是徑直將沉重宣紙扔到火盆當中,險些將炭火壓滅,神色平淡,走到老者近前,略微行禮。
“上山之后,你這女娃遇到的辛苦,說句公道話,當真不如云小子那般多,憑你心性,按說如何都不該如此才是,”斟酌一番言語,老者還是先溫瑜一步開口,看向那位不出兩月便有些形銷骨立的少女,無奈嘆氣,“就像那方火盆,如若道心堅固,縱是其中炭火極旺,使原本極易燃的宣紙,也可壓住,使之不能再度興風作浪,說來不易,但倘若是這一步都難以邁出,日后遇上五境,天關橫亙,又該如何苦撐。”
少女什么也沒說,點頭又搖頭,自行拽過一張長椅落座,兩眼空曠。
“顏前輩昨日看來又是宿醉,前去山下學堂授業的時辰已過,看來又要令一眾學子苦等,雖說是前輩,還是要說兩句不靠譜。”
樵夫面皮上扯出一絲譏諷笑意,擺擺手道來,“雖然是合格先生,授業能耐不低,光看這嗜酒如命一項上,這小子能當先生,著實是怪事。”
的確是如溫瑜所猜那般,前幾日間顏賈清去過一趟京城,回山過后,飲酒卻是越發猛烈,連早習以為常的老樵夫都是有些咋舌,院落當中注有大半雨水的瓦缸卻是平白無故蒙難,幾日之間都難以消停,那教書授業的先生總要喝個爛醉如泥,踏入山門過后,便將自個人懸到缸沿處,吐個暢快舒爽,乃至前日這位肩扛黃繩的先生大醉過后,竟是索性將自個兒掛到缸邊睡過一晚,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時節,才換上身整潔衣衫,跌跌撞撞奔學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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