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京城好-《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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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抵午間,云仲便由打賬目之中,擇選出足有二三十處錯漏,或是銀錢數(shù)目不符的亂賬,粗略算來,缺口甚大,其中銀兩卻是不翼而飛,任憑孟熙荻找尋出許多不甚妥當(dāng)?shù)慕杩谔氯冀K難以將這賬目補(bǔ)足。
“賬目查到此處,怕是便無需再議,諸多賬目有缺,當(dāng)中極為豐厚一筆銀錢,蹤影全無,繞是孟亭主竭力尋找借口,也于事無補(bǔ)。”云仲將新添茶水飲盡,神情平和,“泊魚幫不曾虧欠蘭袖亭一分一毫,如是無銀錢可用,也大多聽任取用,這亭中少說也足有數(shù)十上百位姑娘,吃穿用度,皆是講究,孟亭主這番舉動,恕在下著實(shí)不解。”
原本孟熙荻等候足有近兩個時辰,實(shí)指望少年粗枝大葉,算錯賬目,但偷眼看去,后者卻已將許多錯漏處記于宣紙上頭,工整行書,當(dāng)即便令女子頗有些慌神,如今聽得此話,更是神色略微添得兩三分焦急。
不過云仲并沒急于出門,將此事通稟泊魚幫總舵,而是收起面前那張值百錢的宣紙,小心折起持到手心當(dāng)中,才要再度開口,卻是望向女子身側(cè)幾位侍女。
面皮生得絕艷的女子抿緊唇齒,擺手揮退身旁幾人,而后卻是釋然望向眼前少年,竟是輕笑開口,附身進(jìn)前,勾起玉指托住少年下頦,“早知如此,奴家方才本就不該再添衣裙,如今卻是麻煩得很,寬衣解帶,最是無趣。”
可少年無動于衷,只是拎起算盤,推開女子玉指,促狹笑起。
“我曾見過不少鋪面謊報(bào)賬目,但無一不是精細(xì)有加,貪贓銀錢十兩,恨不得將這十兩盡數(shù)拆成一文兩文的銅錢,添到其余賬面上,屆時想要查個清楚,無異于瀚海撈針,孟亭主這番舉動,說句實(shí)在話,不像是老手。”
女子一時羞惱,索性直截道來,“幫中所給俸祿過少,這些年來蘭袖亭賺下無數(shù)銀錢,撈得些許好處,想來也是無傷大雅。”
云仲置若罔聞,收起算盤與桌間寫滿假錯賬面的宣紙,小心折好,才開口微微笑了一笑,“旁人說這話,我倒當(dāng)真會仔細(xì)思量一番,但孟亭主可是這蘭袖亭當(dāng)任花魁,一回花酒抵千金,銀錢豈會不夠花費(fèi)。”
孟熙荻緊緊抿住雙唇,即便方才云仲使眼色令周遭侍女撤去的時節(jié),神情也不如眼下這般,可猶豫片刻,依舊未曾作答。
少年也不以為然,而是揮揮手上那張宣紙,站起身來平和道來,“這宣紙之中的錯賬,倘若我遞交與總舵,恐怕會無端引來無數(shù)是非,孟亭主做這等事,本就毫無道理可言,但許多事落在當(dāng)家眼里,有無道理其實(shí)并不重要,偶爾貪些微末銀錢也不重要,但賬面如此假,甚至瞧來根本未曾用多少心思,就很重要。”
“西郡有養(yǎng)隼者,常常耗費(fèi)數(shù)年功夫才能將鳥隼養(yǎng)熟,聽己號令,雖說到底是鳥隼猛禽,時常會不由自主外出捕殺些鼠兔,耐不住心頭躁動,但這無傷大雅,真正令豢養(yǎng)鷹隼者惱火的,是不聽號令,輕視自家主子。”
這番話說得云淡風(fēng)輕,可落在人耳之中,分明極重。
“其實(shí)如若是旁人,本就不該講如此多,查出錯漏,即刻送去總舵,此事便全然與我無關(guān),省得耗費(fèi)許多心思,但既然是遇事只懂得憑自己色相抹平,且連賬面都不曉得如何去做的孟亭主,在下愿意洗耳恭聽這賬面的蹊蹺之處,至于愿不愿說出口來,全憑孟亭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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