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山間絳宮道-《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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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增亂,西山秀麗難見飛雪。
南漓溫潮,向來少有得見落雪的時節,縱是年關時節,也至多不過飄落零星幾枚雪花,還不等落地生蒼白,就已化為點滴水滲入土中,故身在南漓的百姓,偶然之間得見細微小雪,心底就可舒坦許多。滾滾長云百里壓境,雖是瞧來勢大,但太沖嶺一地,足足熬了六七日,竟是也無半點雪花,只教許多人更多心頭煩悶。
若無浮云遮天蔽日,人心念頭未有期盼,倒還好些,可如今浮云既來,自是多添歡喜,日日晨起皆窺遠山天穹,實指望能得償所望。
距年關還剩一月有余的時節,太沖嶺來了位重傷垂死的年輕人,跌跌撞撞翻身下馬,好容易邁入嶺中斷處的道場,已是昏厥。
一位老嫗清晨時節邁出樓宇上山采藥,卻是恰好瞧見這年輕人,費盡渾身力氣,才將這年輕人拖回樓中,診脈數度,才發覺這年輕人負創倒是算不得奇重,可渾身上下經絡精氣極匱乏,丹田絳府,凈是如冬來枯萎花木。
得虧是毒尊道場,其中稀罕藥田草木,最是不乏,不消旁人出手,老嫗便已耗費一日時辰,自行開出藥方,熬罷湯藥替那年輕人喂下,一連灌過三五日苦口湯藥,才使得后者堪堪醒過,吐盡殘余淤血。
“俞婆婆醫術手段,如今卻是越發得心應手爐火純青,若無您老在旁操勞,在下這境界怕是要從四境落回三境去。”額前兩縷鬢發垂落的年輕人醒轉,悠悠一嘆。
齊陵關外一戰,宇文越通體上下積攢的內氣,近乎已是耗費殆盡,更是有多地重傷,雖說那幾人之中唯獨范無疆境界最為高深,可竇蓮的邪門術法與康宗正那柄古怪之極的環首刀,亦是高妙難敵,雖是當日那位年輕僧人出手醫治,已然祛除可落病根的重創,但內氣經絡,最為難補。
老嫗才將湯藥熬罷,聽聞宇文越悠悠開口,神情略微緩和,責怪笑道,“分明已是四境中人,怎的仍如此引人擔憂,天底下四境極少,屈指可數,如是連你也負創奇重,老身倒是好奇得很。”
宇文越搖搖頭,似乎是不愿再多提及此事,眸光黯淡,低聲應道,“眼下內氣虧空,負創多處,已屬極好收官,如若不是有位二境的小子舍命,恐怕今日前來毒尊前輩道場的,便已是具破爛尸首。”
太沖嶺上頭近日搭起長臺,二十里綾羅流蘇漫道,金銀兩色縈繞,近乎將天際一并映得亮堂,由打南漓境內與上齊齊陵請來許多名角,漸次登臺一日三場,戲文裊裊聲,如癡如怨繚繞山間。
嶺中小亭當中,宇文越擦去滿頭汗水,躬身行禮,兀自喘息不已。
大病初愈,登嶺最難。
“今日不以前后輩論交,但以此間戲友論言,繁復禮數,無需太過在意,落座即可。”亭中人依舊是一身黑衣,倒是與平日黑紗遮面不同,而是以迷蒙內氣掩住真容,回頭瞧瞧宇文越頗有些狼狽模樣,微微點頭,“此番托你代為走上一趟,卻錯估了這齊陵關外中人的決然心思,足足七位四境,且攜多件通天物,如此手筆,勢在必得。”
“毒尊前輩亦知此事?”宇文越謝過,緩緩坐到一旁,蹙眉問詢。
“高低也算五境,手下勢力爪牙自然不少,不說其他,僅是那如同墻頭草的土樓,每三五日之間,便會抽出人手前來此地送上各方消息,本座又怎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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