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下山道時滄海桑田-《酒劍四方》
第(1/3)頁
“立冬在即,眼前落雨,八成是鳳游郡今歲最末一場,光陰如世間通透人,不為權貴留駐,不為金山所阻?!?
張家家主府中,張秀樓斜依古樹,多有困倦之意,抬起頭來望向上空,緩緩嘆氣,暮色沉沉。
“兄長可是已有退意?!睆埣t樓仍舊端坐堂下,不去飲那茶湯,眉目淡然道來,隱有憂色。
“我為何要生出退意?!睆埿銟切ζ?,看向自家二弟,并無平日里威儀,相當隨和道,“前陣子不過是有些微末小事而已,豈能因私廢公,賢弟未免也將為兄心思,看得太過淺薄了些。”
“小弟倒不覺得此乃是一樁小事?!币簧砀删毚虬绲膹埣t樓抬起雙目,坦然直視自家兄長,眸光閃爍,“院落當中諸位嫂嫂,少去一位,在旁人看來大抵算不得什么,可怎又能瞞過做小弟的,此事若是傳揚開來,恐怕整座鳳游郡都要震動?!?
“夫人外出賞景,有何異處,怎能引得震動,”張秀樓仍舊是那般神色,絲毫無變,迎上堂下那人眼色,眸光竟是一時有些瘆人,“應當要問的自問無妨,為兄當然要略無藏私,知無不言,可不該賢弟問起的,最好是只字不提,雖不至引禍上身,但總要讓你我兄弟情誼打個折扣,還是少說為妙?!?
自多日前去過一趟郡守府,張家家主府邸當中,便再無人瞧見那位溫良恭儉的張夫人,閬玉曾同張繡樓數度問起,皆是無果,只說是前去郡外游賞勝景,日后自可還府,但終究是不曾言說起張夫人去到何處,院中鶯鶯燕燕,只少一人。依張紅樓對自家兄長的了解,馬幫與郡中商賈恰處明爭暗斗的時節,斷然不可令府中人隨意外出,更何況是正室,理應坐鎮府宅當中,并無丁點道理此時出門在外,且是游賞景致。
張秀樓不言,收回精光閃動的眸光,捧起身前玉盒,倒是不曾打開,過了許久才緩緩言道,“鈞兒生母曾有言在先,日后倘若是續弦,兒郎如若有才氣,自然可將日后家主之位讓出,即便是才思城府稍遜,亦可自取此位,無需傳給鈞兒,且令之安平喜樂即可,行欲行之事,全由我一人定奪?!?
“但眼下有人不惜耗費重金,由打南漓請來幾位?;啃M毒蛇蟲的奇門高人,妄圖繞過我這家主,自行將下代家主之位攬到自家兒郎頭上,一擊未中,又展殺局,若非是張家亦有身手了得的門客,鈞兒此刻,怕是已然邁過頭七,賢弟說,此人當不當留?!?
由郡守府出門過后,張秀樓便已靠張家暗線尋出些蛛絲馬跡,更何況有官衙相助,欲要查清其中彎彎繞繞,自然算不得難事??勺顬榱钊唆[火之處在于,原本看似不爭的張夫人,明知已然被人瞧出端倪馬腳,卻仍舊是鋌而走險,再布殺陣,使得張家兩三位身手高明的門客身死,才將那由打南漓而來的幾位奇門高人盡數斬為數段,護住張家長公子性命。
“我這條心腸可刮下猛毒無數的老蛇,做過不少違背本心的禍事,即便要在前頭加上身不由己四字遮羞,也全然無用。蛇屬無情無性,可到底少有噬子老蛇,非要說頸間有逆鱗,原本是母子二人,如今卻是只剩下鈞兒,如若有人膽敢迫害,縱使那人家族與我張家交情莫逆,又能如何?!?
言及此刻,張秀樓原本環繞周身的和善氣,全然如潮低褪去,僅剩余森寒殺意,許久也不曾散去。
張紅樓默然,看向窗欞外頭,仍舊鶯鶯燕燕,華蓋遮雨,嬉鬧不止,可唯獨少了一位平日里坐鎮當中的富貴女子,似乎無有異樣,可仔細看來,仍舊是頗不尋常,暗潮涌動,許多女子都是有意無意往正當中看去,口上仍舊同身旁人寒暄不止,笑言對談,并無一人問起那位主母去向。
“我勸兄長,暫且擱置下與馬幫爭鋒的念頭,調養心神,待到將心思收束穩固過后,再行商議。”堂下男子終是開口,話鋒卻是引向別處,“張家有底蘊,可馬幫亦是手握價碼,雖說是郡守大人允以方便,特地調出片金貴地界,贈與鳳游郡商賈另起爐灶,可絕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將城中諸多商鋪擠得門可羅雀,更休要說是其余商賈家,已然心生退意?!?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望都县|
白朗县|
灌南县|
乐昌市|
慈溪市|
金昌市|
荔浦县|
明光市|
家居|
长沙市|
南投市|
进贤县|
土默特左旗|
河源市|
奉化市|
武宁县|
柳江县|
山东省|
明星|
常宁市|
邵阳市|
滨州市|
桂平市|
禹城市|
民权县|
胶南市|
木兰县|
青龙|
疏附县|
朝阳区|
甘洛县|
宁明县|
轮台县|
施甸县|
札达县|
浦北县|
安远县|
东乡|
大足县|
婺源县|
民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