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所以別死-《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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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盡皆知,數(shù)月前邪祟暴起數(shù)萬,悍然沖關(guān)的時節(jié),青平君只下令守關(guān)二十時辰,便再不允邊關(guān)中人迎敵,后撤十里據(jù)守高臺,放任如潮妖物涌入中原,時至如今,軍中仍舊有閑言碎語,不過好在皆是慶幸保得一條性命,故而才不曾將此事傳得沸沸揚揚,不過心中多少皆是有些怨氣,隱而未發(fā)。
“就憑如今這點人手,如何守得住這縱跨近乎三域的浩瀚大澤。”沉寂多時,青平君終于開口,只是聽來已是疲倦不堪,“我等憑血肉軀殼背對蒼生,迎萬妖潮頭,這些人的性命,自打來時便盡交托與你我二人,總要盡力護(hù)著不是,此消彼長,何日是盡。”
“此番讓出妖物鋒尖所向,算是給只知自保而不知覆巢無完卵的一眾仙家與高坐九重天的幾位天子提個醒,莫要只顧眼前蠅頭利與身前事,還需在意身后身;再便是借這時機(jī),收攏些心有天下的修行人,將邊關(guān)這攤從未蓬勃燒起卻多年不曾熄的篝火燃得旺盛些,這便是我的心思。”
青平君說此話時,不曾有分毫歉意,更不曾壯懷激烈,平鋪直敘,理所當(dāng)然。
云亦涼挑起眉角,難得將手中老酒放下,揶揄瞅了身旁男子一眼,“借妖物邪祟的手,抽天下人的臉,青平君果真是高明,可如此行事,當(dāng)真不是與本心不符?”
多年前這位身著繡凰大紅織錦的皇親來此時,曾言山河寸血,半步不讓,耗數(shù)載時日于北煙澤修起道奇長關(guān)隘,又屯修行人無數(shù),護(hù)佑關(guān)外中原,似乎是眨眼之間,已是故人換新人,此間老面孔,愈發(fā)如同秋葉凋敝。
“守還是要守,可眼見邊關(guān)之外黑壓壓妖魔成山化湖,憑咱這些人手,豈能久堅。”青平君神色低落,旋即便是眉眼之中生出躁郁,擰眉罵道,“都想令一眾同袍在此豁出性命,憑滿身血肉阻敵,自個兒卻是只想如何攀升境界,圖謀天下,哪來的如此便宜事?此番若是不令這巴掌挨疼,恐怕再過個十幾載去,北境邊關(guān)仍舊是人手青黃不接,難不成要我等皆盡耗死在此處?”
“都他娘的是家中根苗,爹娘心頭肉,艱難修行許多年,憑甚白白送死,而天下除卻寥寥幾人,再無人知曉。”
云亦涼皺皺顴間面皮,似笑非笑拍拍身旁人肩頭,無奈搖頭,“如此多年下來,還是那般動輒慍怒的脾氣,怪北煙澤隆冬不夠冷寂,仍舊涼不透你青平君的肝火?真要是如我所說,下回莫要從老子這偷酒喝,借口暖暖肝腸。” “閑話少敘,此番前來救急的修行中人,直至如今大抵陸續(xù)來了上千,估摸著往后幾月,能湊足三千數(shù)目,算得上是一撥強(qiáng)援,雖難說究竟能在此留多久,也需好生錄入名目,尤其精通陣術(shù)與三境往上的劍客,擅應(yīng)對潮水攻勢的各類人手,抽調(diào)出三成,交與我手。”男子一反常態(tài),并不曾搭茬,而是扭頭正色道,“兩旬之內(nèi),我要去大澤深處一趟,既然是先前萬妖暴起,而今咱也不能失卻禮數(shù),來而不往非禮也,順帶能能令這幫新人,瞧瞧日后所遇上的可怖景象,見森羅鬼域,仍舊愿留于此的,便是你我袍澤。”
“袍澤么。”云亦涼大概是想咧嘴笑笑,可笑意才涌上面頰,便已僵在面皮上頭。
“今日晚些時日,前去瞧瞧錢玉龍,順帶拿兩壇好酒,那小子胃口奇大,好歹逢年過節(jié),得讓他吃飽些,墳頭邊上倒是不曾有雜草,背山面水,確是個好去處,”青平君起身,拍打拍打織錦上頭灰塵,同仍舊靠坐到城磚處的云亦涼笑笑,“我若是死在妖物嘴下,能尋著血肉便好,倘若找尋不得,那便記得將這身織錦尋來一角,總歸是耗無數(shù)血汗織成,結(jié)實得緊,也同老錢他們埋到一地,總算有個伴。”
“咱倆一樣。”男子飲酒,言簡意賅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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