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老三,倒是好一手以退為進,”臨了,吳霜才感嘆道,收起酒壺,抹抹嘴角道,“如此一來,我倒不必再度伸手管東管西了,原本還覺得這山路截道一事,需我親自出言緩和老三老小的關系,現在卻是開解大半,要么怎么說老三懂得來事。” 以趙梓陽的拳術根基,云仲縱使拍馬也不及,更休說在如此窄狹巷中同人對招,自然是極難。如若趙梓陽不留手,憑云仲拳術上頭的微末能耐,又怎能死撐住巷口五步,展出一式虛招。除此之外,那位衣衫破爛的年輕人破招的法子,更是有來歷,乃是小生蓮步法當中少有的攻伐一式,專碰反手招法,經此一回,也算半推半就教了云仲大概。 而恰好二者皆是手頭留有余地,收招雖難,可仍是竭力將拳止住,一來一去,山路之上的舊怨便消除大半。 這也是吳霜有些老懷甚慰的緣由。 既為同門,當然沒有下手陰狠的道理,江湖上點到為止的賭斗不在少數,何況本就為同門手足,如若真有一方下了重手,才當真是要吃重罰。 “話說回來,師父為何不多教小師弟些拳法,只教劍術,未免有些過于單一,日后走江湖,真遇上無劍可使的場面,豈不是捉襟見肘。”柳傾剛回過神來,卻見吳霜神色不爽,扭過頭來教訓道,“學這學那,真當你家小師弟在劍道上的天賦和修行上的天資一樣差勁?瞧瞧今兒個山道上的巍巍劍氣,我見了都心生佩服。” “可那畢竟是水君手段,”柳傾瞧見吳霜眉頭越發皺起,登時便將后半句咽到肚中,兩眼觀心,一聲不吭。 直等到兩人緩緩行至后山,踏過兩片藥香馥郁的藥田,立身田壟旁的時節,吳霜才吸吸鼻子,略帶低沉道,“不是我吳霜不想教,而是為師大半生心力,幾乎擱在劍道一途,不說憑此揚名立萬,起碼也是有不少獨到見解心得。像是這南公山有飛禽肥兔,可日日盡心看護的,唯有這片藥田,終日除草捉蟲,若是要將南公山傳與后人,想必也是先叮囑一番,好生照看藥田。” “我亦不能免俗。”吳霜向藥田之中看去,卻見山風緩過,外頭雖是冬雪深沉,而藥田之中,卻有老枝吐綠,新芽蓬勃。 “不是不準他學些旁門別道,而是好容易瞅見個衣缽傳人,總想著先叫他走走我這條路,看究竟能不能把我甩到后頭去,走得越高越好,再說了,我吳霜難得有愿做之事,自私一回,又能如何。”男子背過手去,一步步向藥田深處行去。 書生抬頭看去,卻見藥叢紅花嫩葉當中,師父身形越發清瘦。 南公山山巔占地看似極狹,樓宇盡是高高下下,但好在是高人歸劃,并不顯得逼仄窄狹,反而有些“大雪無物,復數十步而桃李花明”的意趣,過正殿踏小徑,二崖高聳,自藥田踱步慢上長徑,可見亭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