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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冰冷似霜雪，直直扎進沈媽媽心間，像是陡然間被人看透了般，她驀地打了個寒顫，往后退了一步。

    葉葵也被她的眼神駭住，忍不住喚道：“娘?！?

    “不、不要相信……葉家人……”蕭云娘吃力地吐出這句話后，猶如回光返照，眼中神采奕奕。她伸手撫上兩個孩子的頰，凄苦地道：“若在娘的世界，阿葵也該念小學了……”

    最后一個“了”字已經泣不成聲，旋即沒了聲息。

    葉殊哭得嗓子都幾乎發不出聲音來，可葉葵卻被蕭云娘的最后一句話驚得連身子都僵住了。

    小學？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蕭云娘已經全無聲息地臉，這具身體的娘，竟跟她來自同一個地方？

    風雪更大了，凍得人一激靈。

    沈媽媽那雙手又伸了過來，葉葵急忙一翻身擋在了葉殊跟蕭云娘身前，眼眶紅紅的瞪向她。沈媽媽一怔：“二小姐，您倒是快讓老奴瞧一瞧夫人到底傷得如何了呀，這可真是急煞人吶?！?

    面對沈媽媽的惺惺作態，葉葵僵在原地，不肯挪動。

    “翡翠！老五！”沈媽媽見她不讓，又大聲喚起翡翠跟老五來，“我瞧著二小姐同三少爺怕是被嚇得魔怔了，快點將他們帶去馬車上?！?

    話音一落，翡翠同那個被喚作老五的高壯男人就齊齊過來拉人。兩個孩子哪里反抗的了，葉殊尖叫著踢腿，卻仍是被老五一把抱了出去。虧得翡翠只是個姑娘家，葉葵掙扎著，擇了個刁鉆的角度順勢朝著蕭云娘漸漸冷卻的身體倒下，一邊哭喊著“娘”，一邊迅速伸手去取蕭云娘身下的一本簿子。借著自己瘦弱的身體遮擋，一拿到簿子，她便將其塞進了自己的襖子里。

    一氣呵成的動作剛做完，沈媽媽跟翡翠也重新制住了她。這一次，葉葵只是象征性地掙扎哭喊了幾下便由得她們去了。這身體比她想象中的更弱，實在禁不起折騰。

    沈媽媽箍著她雙臂的手卻愈發用力，道：“我的好小姐，莫要傷心。夫人定會吉人天相，您乖乖地先去馬車上等著，夫人過后也會跟上來的。”

    ……

    馬車遠去，趕巧被正從家門口出來的林嬸瞧見了個影。

    “奇怪，好端端的怎么有架馬車?！彼洁炝艘痪?，卻并沒有在意，只繼續往蕭云娘住的小院子走去。

    黛綠的棉鞋被雪水泅成一團濃濃的墨色，林嬸跺跺腳，皺著眉推開半掩的門走進去，揚聲喚人：“云娘，我帶了兩盒糕點來給小葉子跟……”

    看到眼前的景象，話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亂糟糟的，臉色灰敗的女人已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林嬸手中拿著的食盒“砰”一聲砸到了地上，她踉蹌著沖到蕭云娘身邊，雙手顫巍巍地去探她的鼻息。

    沒了……已經沒氣了……

    她只覺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倒于地。良久，她才反應過來，開始大喊起來：“小葉子——小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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