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現場很安靜,“井底之蛙”這個詞很傷人。 憤怒? 不憤怒才怪,但是更多的其實是無奈與悲哀。 蘇落長嘆了一口氣后,語氣緩了下來。 “我知道我這么說你們會很憤怒,井底之蛙?你說我們是井底之蛙?生氣。 而我其實很難過,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我要替你們去難過。明明都恨死我了,我還給你們講這些,引火燒身,明天肯定又是頭版頭條,我可以想象得到,灣灣的媒體會怎么懟我,灣灣的名嘴會如何反駁我,我何苦呢? 如果我們之間真的那么對立的話,我還是神秘組織戰忽局局長呢,那么講道理我是應該跟著你們的媒體一起起哄高呼,灣灣什么都是最好的!灣灣人是最幸福的! 我給你們這口井加個蓋子啊! 你們最好永遠都別跳出來,繼續沉浸在你們幻想的美夢里! 但是我知道,你們不是沒有思想,你們要比我更清楚你們自己的處境。 你們是很特殊的一代,因為你們這一代成長在灣灣經濟美好的時候,然后目睹著一切往下掉,往下走。 你們都很努力,但是最后好像還是無濟于事,不安,難受,困惑,質疑,深深的挫敗感,這就造成了,現在灣灣普遍的‘小確幸’思想。 然后,我都不用給你們加井蓋,你們自己給自己蓋上去了。 ‘小確幸’在灣灣年輕人里很有市場,反正也看不到前景了,我們降低幸福的標準,安于現狀,得過且過。 小確幸,微小而確實的幸福與滿足。我個人認為這是一種很豁達的心態,沒什么不好,我是贊成個人去追求小確幸的。 但是如果整個社會都在追求小確幸,并且恐怖到以之為社會幸福的度量標準,那就是可怕。 古人說過:‘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取法乎中,得乎其下。’ 一個人也好、一個國家也好,必須有遠大的理想。如果只希望得到小確幸,什么大理想都不敢談、不愿談,最后就什么確幸都得不到。這個道理簡單易懂,可惜很多人因為種種顧忌故意不談。不僅不談,而且在力推,生怕井蓋蓋得不夠死,生怕你們病得不夠重。 用這種小而確定的幸福,去安定自己其實很不安的心,去除發展主義、庸俗成功帶來的焦慮感與壓力,確實很有效。但這樣的話你們和鴕鳥有什么區別?都是不敢面對,把頭埋進沙子里逃避而已。 當你們有這種心態的時候,整個社會都是消極的,就如你們今天所見,你們所謂的‘小確幸’早已經脫離了本意,不是豁達,只是包裝過度的失敗感而已。 我印象中的灣灣人,曾經那么自信,那么樂觀,那么敢向前走。 現在呢? 好了,以上只是我個人在灣灣的感受,我可能并不是那么的了解你們,而你們也不會一定非要認同我的說法。 畢竟,在大時代的洪流里,我們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不確定。幸福已經很難得,何況還是確定的幸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