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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算，我還沒修仙，也沒修為。”

    董大虎頓了頓，搖頭道。

    “拜入仙門就是神仙了！仙人和小神仙應該是從靈池山下來的神仙吧……”

    羅天揚了揚眉毛，好奇道。

    “你還知道靈池山上的神仙？見識不凡嘛，大虎。”

    董大虎臉上閃過一絲羞愧。

    “哪兒有什么見識，天離城誰不知道靈池山上的神仙，聽說，天離城就是靈池山上的神仙庇護著……早幾代老人常說，以前天離城若逢天災人禍，靈池山上都會顯靈，從山上飛下仙人救濟蒼生。”

    說到這里，董大虎眼里閃過一絲自嘲，搖頭道。

    “這些話，小時候聽都當真，長大了，都不覺得是真的。什么靈池山，什么神仙，也沒人真正見過。這么些年，天離城糟了多少旱災，也沒見有神仙顯靈。”

    羅天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

    “那你怎么又開始相信了呢？”

    董大虎看了看羅天，又低下頭去，過了許久后才說道。

    “后面，我真的看見了神仙……”

    說起這事，董大虎有一種欲言又止的模樣，不過，最終還是松了口。

    可能是感激羅天的慈悲心，也有可能是因為感激自己會被活生生冷死在這里，便也沒那么多顧慮了。

    “我的家鄉就離邊城不遠，說出來也沒人知道，在靈池山腳底下的石頭村。現在是沒人了……當年，我十七八歲，上山打獵，本來晴空萬里，忽然雷光大振，烏云密布，一道驚雷，就在我們那群人不遠前炸開……”

    “我眼睛尖，看到一個人影從雷光之中掉下來，年輕時好奇心重，就和小伙伴們一起跑去看。拾到一個渾身焦黑的人……”

    羅天聽到這里，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眉頭微皺道。

    “仙劫？”

    誰知，董大虎好像對這兩個字非常敏感，聽到仙劫二字，身子居然都顫抖起來。

    “對……小神仙果然是仙人，就是仙劫！我們拾到那人，那人嘴里一直喃喃自語仙劫仙劫，后面指揮我們從他的胸口找到一瓶藥，幫他服下。”

    董大虎瞪大眼睛繼續說道。

    “沒用多久，那人就睜開了雙眼，嗓子都在冒煙，一臉的黢黑，看不見模樣，只是那雙眼睛……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雙眼睛的模樣……”

    董大虎說到這里，將頭埋下，眼里充滿了驚恐。

    “后面他說要收徒，又給我們展示了好幾個仙法，我們都入了迷，他一個一個檢查，我在最后……最后我進去時，他在山洞里打坐，背著身子，肩膀一聳一聳的，我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當時怕極了，我問神仙，我的伙伴們呢，他回過頭來……”

    “他正在咀嚼一顆鮮活的頭骨，頭骨里的鮮血，沾的他滿身都是，那個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到死，他的眼里都是快樂的！”

    羅天立刻問道。

    “后面呢！你怎么逃過這一劫？”

    董大虎忽然哭了起來，老淚縱橫，從眼角溢出。

    “他拉著我，我根本動彈不了，手放在我頭頂，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身子都不屬于我了，忽然，他松開了我，他說，我是廢靈根，根本修不了仙……”

    董大虎說到這里，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之后，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把我扇飛出去，頭也不回的向我們石頭村飛去。我感覺不好，想要回去報信，等我回去，除了還剩下幾個和我一樣是廢靈根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死了……石頭村的人，都死了。”

    羅天眉頭一皺，眼里閃過一道冷意。

    “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董大虎搖頭道。

    “我根本就沒看清楚他長什么樣子，之后，石頭村在他召喚來的雷光里泯滅了，什么都沒有了，血，尸體，村子，什么都沒有了。那是我見過的最清楚的雷，我以為我要死了，后面又來了幾個神仙，他們打作一團，那個人好像受了傷，跑掉了……”

    “天離城知道我們石頭村的事情，讓我們這輩子也不準說出去，給了我一個職位，我大舅哥運氣好，在天離城里當差，我運氣差一點，在邊城當差。”

    說到這里，董大虎擦了擦臉上已經結冰的淚痕。

    “我修不了仙，他說過，我是廢靈根！”

    不知是慶幸還是難過，董大虎的臉顯得十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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