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然在折疊成褶皺的空間巷道里掙扎前行。 來路不明的腥香,無比纏人的黏液,扭曲著,蠕動著,擠壓著蕭然的肉身。 蕭然的共鳴之力,最怕的,就是這種纏人的類型。 之前差點就被奇行種國師絞殺了。 現在又被這不知是人是龍的女人給纏住了。 蕭然可以震開空間壁,但粘稠的空間很快又恢復,需要浪費很大的力氣再次震開。 蕭然盡力感知空間結構,以相對潤滑的方式在扭曲的空間里跋山涉水。 終于! 他看到了師尊! 在一片空間折疊、扭曲形成的泡沫溶洞里,伶舟月側躺在碑石上。 一身緊裹的防冥青衣,被黏液消融的只剩些殘渣了,渾身卻被碑文散發的白光照的通透。 一個一個復雜的文字,倒印在光潔如玉的胴體上。 有那么一瞬間,蕭然在師尊身上看到了一抹神性。 比什么一條龍小宮女不知潤到哪里去了! 蕭然忙給師尊清理衣物殘渣,拿自己備份的衣服給她披上。 這才準備叫醒她,免得赤身相見會尷尬。 掌心扶額,略帶微震。 “師尊,快醒醒!” 伶舟月迷迷糊糊醒來,看到蕭然的臉,又看看自己披著蕭然的衣服,心中又氣又暖。 “你再來遲點,為師就要被大冥融化,進入極樂世界了。” 蕭然解釋道: “不是大冥,我們和大冥都被一條巨龍給吞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現在已經在深淵里了。” “巨龍?” 伶舟月頭一歪,恍然大悟。 “你是指那女人?” 蕭然點點頭。 “是的,那夜,小宮女陪我喝酒時點了龍涎香在酒里,和這里的黏液似乎同源,有著某種相似的味道,這頭龍應該便是黑琴和小宮女的本尊。” “母龍?這女人真惡心!” 伶舟月理好衣服,穿著蕭然寬大的青袍,颯然的氣質瞬間回來。 不對,她扭頭盯著蕭然。 “好啊,你居然還喝了龍涎香,你太惡心了……以后不要碰我。” 不是,我不喝龍涎香就能碰你? 您說的這個碰它正經嗎? 蕭然搖搖頭。 “龍涎香那點藥力我還扛得住。” 伶舟月忽然有點累,想喝酒,酒也喝空了,只好倚身靠在蕭然肩膀,有氣無力的說道。 “萬沒想到,為師本想來保護你,卻成了你的累贅,你可以啊……” 蕭然只道: “沒有師尊,我也找不到石碑。” 伶舟月道: “差點忘了石碑,我們發財了!” 蕭然仔細看了眼碑石,拋開那震懾人心的悟道感。 發現這碑石竟感應著無炎城的百萬吟唱,與百萬個靈魂產生共鳴連接。 這加速了大冥的沉淪…… 蕭然甚至已經察覺不出大冥的意志了。 如果大冥繼續沉淪下去,任由巨龍融合冥軀,無炎城就危險了。 雖然,對巨龍來說,融化大冥身魂之后,無炎城就沒有利用價值了,或許會兌現諾言,放無炎城百姓一條生路。 但蕭然,不能寄希望于敵人的仁慈與守信。 這女人奸的很,她很可能會為了石碑,拿三百萬人命要挾蕭然。 蕭然彎下腰,伸手按在碑文表面,感知著無炎城百萬人的靈魂。 堅定虔誠。 圣潔無暇。 心懷宇宙。 長椿功本身沒毛病。 有毛病的是吸了冥霧習得的長椿功第一層,通過石碑與大冥的魂魄產生共鳴連接,再經由碑文增強連接強度,嚴重腐蝕了大冥的意志。 蕭然的想法是:暫時喚醒大冥,以共鳴之力刺激大冥的意志和胃袋,讓他恢復神智吐出無炎城,讓大冥和巨龍斗去。 這很冒險。 他自己可能扛不住。 無炎城百萬長椿功修行者也未必扛得住,需要把握一個度,或許會出現些許死傷也說不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