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判官緩緩走在荒野之中,狼藉的戰(zhàn)場傾訴著戰(zhàn)爭的殘酷,人與鳥的尸體堆成一座座高低不平的山壘,風(fēng)塵將他們的血肉模糊成如同鱗片般的碎塊,血水澆灌著蓮花,蓮花反哺于血水,它們交融穿梭在尸體中,為本就殘忍血腥的場景平添了一絲詭異,空谷傳響的水聲如一曲幽囈的挽歌,將戰(zhàn)場結(jié)束后的悲憫吟唱得淋漓盡致。步履蹣跚的幸存者倒在血泊中,仿佛成為了升華靈魂的儀式,他們凝視著眼前的一切,遍布眼簾的鮮血有多少出自自己之手?誰也不會思考這樣的問題。他們有歡慶勝利的激情和渴望,可戰(zhàn)后的疲勞掠奪了一切思緒,第二次人鳥之戰(zhàn)以人類的險勝落下帷幕,煉獄最終和人間一樣,成為了人類主宰的領(lǐng)域。 “判官……是判官。”一個人不安地指著地平線上的那個漆黑身影。 煉獄里一切都是紅的,唯獨(dú)鳥的瞳色和判官。 黑暗仿佛是內(nèi)心某種想法的映射,判官影子逐漸擴(kuò)大,覆蓋了殘局。 “看來是人勝利了……”骷髏頭的嘴角微微揚(yáng)起,他不顧旁人的恐慌視線,緩慢著邁著步子,踏上了天鳥墳場。 判官出現(xiàn)的消息很快傳遍,瘋子默然不語地注視判官消失在天鳥墳場上。他記得陳簡說過,天鳥墳場很可能就是黑淵,而黑淵是煉獄的出口。他右手摩挲著念珠,口中念念有詞。 “瘋子!”忽然,他聽到了白夭的聲音,她形影狼藉,與鳥廝殺留下的傷口和血跡還沒打理就匆忙尋找起陳簡和瘋子,“瘋子!可有看到羅斯?” 瘋子搖搖頭:“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你們倆都不見了。” 白夭捂著腦袋,走到瘋子身邊。她剛偷偷安葬了鈺珉和蠱雕,故而與瘋子走散了。 她說道:“我也是,一回神就沒看到你們了。” “先休息吧。”瘋子平靜得有些反常,他坐在泥巴地上,雙手蜷抱在膝蓋上,目光中少了一絲往日的癲狂。 白夭坐到他身旁:“他到底跑哪去了?” “你最后在何處看到他?” “就是我們殺鈺珉的時候。”白夭說。 “是啊。” 聽到瘋子忽然說了句不合時宜的感慨,白夭覺得莫名其妙,她疑惑地看了眼瘋子,他似乎并不打算做解釋,盤在手心的念珠還在勻速轉(zhuǎn)動,他仿佛一位領(lǐng)悟世間終極奧秘的智者? 處變不驚地凝視判官消失的位置。 “你還記得他說過嗎?”瘋子問道? “天鳥墳場的事、黑淵的事。” “當(dāng)然記得,黑淵還是我告訴羅斯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