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像是不眠的夜晚,喧囂與激動持續(xù)到凌晨。章節(jié)霍川嶺的戰(zhàn)斗爆發(fā)后不久,青木寨上的各路來人,就通過不同的方式或多或少地知道了大戰(zhàn)的結(jié)果。此后便是事態(tài)繁瑣的善后,蔓延山寨上下的謾罵、叱喝以及山中眾人按捺著心情的慶祝。 被派出去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地歸來,而后又陸陸續(xù)續(xù)地被罵。山寨中的居民眼下也知道了戰(zhàn)事勝利的訊息,對于這一幕古怪的凱旋,在山谷間激動而又愉悅地圍觀。此后便是持續(xù)整夜不息的善后,人馬的回歸、集合,打掃戰(zhàn)場后的結(jié)果,在歡欣與喜悅的夾縫間,還是傳來了細微的哭聲…… 這樣的動靜持續(xù)到了東方漸白,才像是陡然間被什么分割開一般的消散。清晨時分,晨露沾濕了衣衫,清新的空氣里,一切都顯得安靜而空曠,遠遠的山里,有讓人心曠神怡的氤氳在散去。從房間里走出來,整顆心都仿似空空蕩蕩的。 樓舒婉坐在圍墻便,看下面山谷中居民晨起時的樣子,片刻,于玉麟也走了出來,看著這一片山谷的模樣。對于霍川嶺那場戰(zhàn)斗的情況,在昨晚他們是同時知道的,難以相信的戰(zhàn)果。樓舒婉根本想不通,為什么六千人面對著不過一千二百人的陣容,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殺得完全崩潰了,只是就算不可置信,在當(dāng)時,她也已經(jīng)無法說出什么話來,腦海中想起寧毅的那些話,想起昨夜的一個耳光。一切都空空蕩蕩的。 而作為軍隊將領(lǐng)的于玉麟,對整個事態(tài)則看得更清楚,也想得更清楚一些。雖然一開始也有些難以相信,然而一個夜晚過去,到得今晨,該想到的就都能想得到了。 欒三狼、陳震海這些人的手下再多,終究是一時血勇,這種隊伍遇上軟柿子一擁而上,但終究打不了真正的攻堅。然而即便如此,六千人面對一千二百人時的潰敗速度如此夸張。也只能從側(cè)面說明。青木寨這支隊伍的實力和銳氣,強得有些夸張了。 昨夜他們回來之后的那一陣混亂,于玉麟能夠看出一些端倪來,因為在大隊回來之后。還有一撥一撥的人。是在后來回到寨子的。并且被訓(xùn)得尤其厲害,但這些人一個兩個都笑嘻嘻的,明顯不是打了敗仗。 在戰(zhàn)場上因為沖得太快。殺的人太多,直接導(dǎo)致脫隊,而后又在山里殺了一大圈才開心地兜回寨子。在一般的觀念里,你可以說是敵人太弱,但事實上,現(xiàn)實中誰都是惜命的,即便是武朝的正規(guī)軍隊,往往也只有在面對手無寸鐵的敵人時敢這樣子追殺。有這種主動索敵意志的隊伍,敵人弱不弱是一方面,本身就確實是強大的表現(xiàn)了。 而最可怕的是,他們在回來之后,還受到了訓(xùn)斥,接下來,可能還得受罰、讓他們的領(lǐng)頭人寫檢討什么的。這就證明,山里的頭領(lǐng),沒有像一般山寨那樣,被一場小小的勝利沖昏頭腦,他們的目的,也遠遠不止這一點點了。 在于玉麟看來,能夠做到這種事,將呂梁山的一個青木寨操縱到這個程度的,除了那位密偵司來的寧人屠,沒有其他人有可能做到了。 他有些想將這些事情給樓舒婉說一說,但終究還是沒有出口,兩人之間的恩怨,他并不清楚,但呂梁山的這一趟奔走,或許在那寧毅插手其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定沒有結(jié)果了。 早晨時,便陸續(xù)有人上山拜會青木寨的頭領(lǐng)們。由于血菩薩受了傷,二寨主鄭阿栓出面對眾人做了接待,也對眾人的情緒做了安撫,雖然呂梁山最近出了些小摩擦,但青木寨能夠弭平事態(tài),而且,對于大家來呂梁做生意的態(tài)度、條件,這邊還是不會改變的,會歡迎所有人過來。 有了昨夜的摩擦之后,青木寨又雷霆般的打散了欒三狼等人的進攻,這樣的結(jié)果已經(jīng)是件好事。樓舒婉不打算再去拜會山上的首領(lǐng),因此出面的就是于玉麟和田實兩人,見過鄭阿栓后,青木寨招待大家留下來吃早餐。等待的過程里,田實去往后方,于玉麟知道他大概是試圖拜訪血菩薩,他在大廳外走了走,附近的山道間,有人過來。 “于將軍,昨晚睡得還好吧?” 扭頭看去,過來的便是一身白色長袍的寧毅,清晨的空氣里,他的笑容顯得頗為隨和。 “寧先生,真是巧遇。” “并非巧遇,我特意來找于將軍你的?!睂幰阈χf道。 于玉麟皺了皺眉:“哦,寧先生有何賜教?” “賜教不敢當(dāng),寧某這次來山上,是想要呂梁山好一點,雖然與大家有些摩擦,卻不是來做惡人的,這一點,希望于將軍能夠體諒?!? 于玉麟有些疑惑地拱手點頭。 “寧某想促成與虎王的生意,當(dāng)然,前提是虎王愿歸順朝廷,為我武朝的一份子……” “等等?!庇谟聍霌]了揮手,“這些事情,寧公子該跟樓姑娘談過了……” 寧毅笑了笑:“沒錯,條件皆已提出給她。不過,有些恩恩怨怨的事情,許多時候難免令人頭暈?zāi)棵?,事關(guān)生意,我先小人之心一點。這一份東西,是我給樓姑娘那份的副本。放心,上面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我的建議是,于將軍回去以后,直接告訴樓姑娘,我給了你這樣的一份東西。你可以說,我也許想要挑撥你們的關(guān)系,你卻坦白了,如此一來,她無法作假,少了很多麻煩。” 于玉麟看著寧毅遞過來的那個信封,本來想著,如果兩份東西的數(shù)字不對,他就可能是在設(shè)計樓舒婉,誰知道寧毅竟然勸他坦白。如此一來,樓舒婉自然不可能再做手腳。只是他就顯得小人之心了一點:“這樣一來,樓姑娘怕是更加恨你了。寧先生,你們之間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可能化解的仇怨,她如果愿意說,于將軍會知道的,如果不愿意,就讓這事情埋在她心里吧。但總的來說,我對她并無惡感,也希望她以后能好好生活。”寧毅拱了拱手,“那就拜托于將軍了。若能合作。此事于你我兩方都好。” “于某明白。” 于玉麟也拱了拱手,對這昨夜還是敵對的男子,心中竟生出幾分欽佩來。寧毅走后,他在大廳里吃了早點。與碰壁后情緒不高的田實下了山去?;氐皆鹤永镏?。于玉麟照著寧毅的說法將那封信拿了出來——好感歸好感,他口中說的,仍舊是寧毅教他的那套說辭:寧毅說不定是想要構(gòu)陷樓舒婉。而他主動將信函拿了出來。如此一來,樓舒婉也會承他的一份情。 果然,強作鎮(zhèn)定地檢查過兩份想同的數(shù)據(jù)之后,樓舒婉坐在那兒,捏著信紙,眼睛都漲得紅了。寧毅的行為,于公可以說是一份保障,于私,就是以小心之人渡君子之腹的不信任了。于玉麟默默收起自己的那份信函出去,雖然這次失敗了,但他仍舊很欣賞樓舒婉的能力,知道樓舒婉在虎王那邊將有作為,他愿意拉一份人情,但在私事上,對于她跟心魔的恩怨,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