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八月的太陽火辣辣地懸在在三岔河鎮(zhèn)的上空,曬得街道上都冒煙兒。 街道邊一處并排臨街的三間舊瓦房里,對著大街的三個門就開了中間一個,燕飛就躲在門后,愁眉苦臉的躺在一張老舊的藤椅上,光腳丫子翹得老高,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偶爾看見有人拿著閃亮嶄新農(nóng)具的趕集人,燕飛都在心里默默祝福:祝你們割草割到手,鋤地鋤到腳…… 之所以如此,則是因為他面前擺著一個用幾個長板凳支起來的攤子,攤子上面擺滿了手工打造的菜刀鋤頭鐮刀。 偶爾有路過的認識的人,還有人給他不懷好意地打招呼:“燕飛啊,今天怎么出攤了?你知道價錢嗎?” 燕飛眼皮子都不帶翻的:小爺都不稀得搭理你們。 其實燕飛心里也明白,現(xiàn)在趕集的人為什么都買工廠制造出來的農(nóng)具?因為人家那東西不但賣相好,價格還便宜。自己攤子上這些擺著的東西,都是爺爺一錘一錘敲出來的,先不說用起來怎么樣,賣相就和工廠模具造出來的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從小就在這個小打鐵鋪里長大,如今已經(jīng)十二歲的燕飛從來沒這么關心過自家的生意過。 半個月前,他還坐在身后不遠的地方拉著風箱,五十多歲的爺爺就站在旁邊掄著大錘,砰砰砰地砸得半條街道都聽得到打鐵聲。他還正在給爺爺說每天小學升初中考試的事兒,忽然爺爺就那么手一松錘落地,人朝著旁邊一倒。 在路上爺爺已經(jīng)拉著他的手嘴一張一張的說不出話來,等鄰居們把人送到醫(yī)院,這稱得上是鐵打的漢子,已經(jīng)不行了。 燕飛父母都在縣城化肥廠上班,聞聽消息趕回來,哭哭啼啼地把早年喪偶的老父親和母親合葬,就要帶著燕飛去縣城去。 燕飛當然不去。 從小他就因為與眾不同跟著爺爺生活,除了爺爺基本不和別人親近,何況現(xiàn)在父母還有一個六歲的弟弟。再說了,去了縣城和父母擠在就兩間房子的宿舍里,哪有在家里前后加起來七八間房子自在。 燕飛對付父母就一招兒,只要他們說帶他去縣城,他就開啟白癡狀態(tài),讓他父母無可奈何。好在現(xiàn)在還是暑假,兩夫妻實在拿他沒辦法,也就只好給他留下點錢,讓他試著獨自在家住。 等父母一走,燕飛高呼解放萬歲。 東邊買雞,西頭買魚,家里養(yǎng)的雞天天下的雞蛋。想吃就吃變著法兒吃,用雞湯泡方便面,還把家里以前爺爺存的酒也拿出來嘗了幾口,太辣不合口味,沒喝。白天吃吃喝喝,晚上還鉆鎮(zhèn)上的一個小錄像廳里看錄像,那武打片打的,嘿! 這表現(xiàn)差點氣得從鄉(xiāng)下趕過來看他的姥爺吐血。 反正足足過了六天“好日子”之后,到七天,也就是昨天,他就發(fā)現(xiàn)了個問題:小爺沒錢了! 父母給他留的錢不少,在這年頭里有吃有喝一個月絕對不成問題,不過他這樣花法,鄰居們就一句話:“燕大傻,你是打算不過了吧?” “不過了”的意思就是準備胡吃海喝把家底兒倒騰干凈,然后當飽死鬼去。 燕飛面帶笑容,心里大罵:你們全家都傻,一輩子沒出過門的土鱉,小爺我天天看海你們知道嗎? 然后一轉頭,他就來到了一個處于一片懸崖半空的山洞口上。 雖然太陽照在身上有點熱,可是極目遠眺,美景無限,一邊是古木參天的樹林,另一邊沙灘,海浪……還有恐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