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1岐島,元軍大營,中軍主帳。 “范文虎,你難道被人拔掉了翅膀上的羽毛?還是說你本來就是一只烏龜?難道懦弱和懶散拖住了你的腳步,讓你像衰老的牧人那樣,再也騎不上駿馬么?”忻都怪責范文虎來遲,見面就是咄咄逼人的詰問。 他打定主意,事后一定稟奏大汗,將這個宋國降將罷官治罪。 范文虎雖然是江南軍統帥,可是在忻都面前卻沒有多少臉面,還比不上金方慶。 “好教大帥得知,還不是泉州那幫宋國余孽鬧得!浙江水師原本也是要出征的,可宋國余孽在泉州造反,還讓浙江水師元氣大傷。這船和兵都不夠了,不得不再補充戰船兵馬,這才來遲啊!還請大帥贖罪。” 范文虎陪著笑臉說道,就是再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頂撞忻都啊。忻都不但是聯軍統帥,還是黃金家族宗室。 江南軍副帥李庭也陪著笑臉解釋道:“是啊大帥,泉州反賊之前一鬧,害的江浙也大為動蕩,這才誤了這么久。請大帥和各位將軍贖罪啊!” 忻都見范文虎和李庭如此順服,加上來遲的理由也在理,也就不再追究了。 “哼,此時本帥暫時不同你計較,接下來,就該輪到你的江南軍出力了。范帥,你要讓本帥看看南人勇士的厲害才是啊。”忻都語帶譏諷的冷冷說道。 “那是那是!本帥明日,就派江南軍打頭陣。大帥只管下令就是。”范文虎連聲答應。降元后為了獲得蒙元重用,范文虎刻苦學習過蒙語,所以忻都的蒙古他能勉強聽懂。 在座的蒙古將領,聽到“南人勇士”,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南人勇士”這四個字特別好笑。 就連高麗將領,也都不禁莞爾。 范文虎的老臉雖然皮厚,可聽到眾人毫不掩飾的肆意譏笑,卻也臉上掛不住。他是大漢奸不假,看他畢竟也是南人啊。 副帥李庭也漲紅了臉,只能訕訕的賠笑。 看到江南軍正副元帥一副懦弱的樣子,蒙古將領和高麗將領們更是心中鄙夷。 兩軍匯合之后,元軍士氣大振,忻都也并不知道日軍援軍已到,當然是決定繼續強攻。 可是對于江南軍的戰力,他卻很沒有信心。不光是他,就是其他蒙古將領,甚至金方慶等高麗將帥,對江南軍都信心不足。 莫看江南軍這次來了十二萬人,聽起來嚇人,可一上戰場,估計很難比得上高麗軍的表現。 可是第二天的攻堅戰,立刻就改變了蒙古將領和高麗將領的看法。 范文虎派遣一個叫歷德彪的管軍萬戶,率領五千江南軍猛攻日軍石墻。這五千江南軍雖然變成元軍幾年了,但仍然裝備著精良的宋軍步人甲。 這是一支典型的宋軍混編步兵。每一什,都以大部分長槍兵為突防主力,然后兩名刀盾兵負責防守,還有一名神臂弩兵在后掩護突擊。 五千混編步兵排列著整齊的隊伍,端著如林的長槍,不疾不徐的逼向日軍石墻。 后面的沙灘上,還有五千人,其中兩千弓箭手,另外三千人操作上百架床弩和石炮機。 范文虎一出手,就是一萬江南軍。與依仗騎射戰馬的蒙古軍隊不同,江南軍雖然攜帶的戰馬很少,卻攜帶了大量的床弩和石炮,石彈。 忻都等人一看江南軍有條不紊的陣勢,頓時心里多了不少期待。這些南軍,或許還能打一打。 石墻后面的日軍,看到江南軍上陣,原本以為亡國降軍,一定是被元廷逼迫上陣,軍心必定不強,應該很好對付。 可此時看到江南軍的氣勢,并不像是士氣低落的樣子啊。 其實,江南軍的士氣,還真不差。不但不差,甚至很高昂,日軍完全想簡單了。 這和范文虎的奏請有關系。征日前,范文虎上奏忽必烈,要想長期占據日國,必須要在日國軍屯,拿出一部分日國的土地作為獎賞,分給征日的江南軍,如此一來,江南軍必定感念大汗恩德,一定會為朝廷效死。 忽必烈同意了。反正是日國的一些田地,分給江南軍也無所謂,就是獵狗,不也要給根骨頭么? 所以,江南軍這次來,還攜帶了大量的農具,作為軍墾之用。 江南軍本來的確士氣低沉。絕大多數人都不愿意替韃子效力,要說當初投降,也是跟將帥成建制投降的,他們也不過是服從上命而已。 之所以繼續當兵,無非是為了口飯吃,至于什么華夷之辯,國家大義,他們雖不是全然不懂,可哪里顧得上這么多?他們只是小小的兵卒而已。又能改變什么呢? 太皇太后和官家都降了,他們又能怎樣? 橫豎,當兵不但還能混飽肚子,待在軍中也不會隨便被蒙古色目保長欺辱壓迫,起碼比百姓日子好過些。 關于軍屯,范文虎還借題發揮畫了很多餅,這才成功激發了江南軍的士氣。比如,低稅,可以將家人接到日國團聚過好日子,沒有蒙古色目保長管理等等。 在江南軍大部分軍士看來,能夠拿命換來一些土地,又沒有保長甲主橫征暴斂,已經值得他們豁出去干一場了。 “殺!”指揮攻擊的萬戶歷德彪令旗一揮,五千江南軍頓時加快了步伐,吶喊著沖向石墻。 幾乎同時,早就準備就緒的石炮和床弩以及弓箭隊,也開始準備發射,掩護前面的五千人攻堅。 石墻后面的日軍,也射出密集的箭雨,射殺江南軍。 “轟”的一聲,江南軍的槍林和日軍的矛林轟在一起,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巨響。江南軍的長槍和日軍的長矛,都是長兵器。日軍居高臨下,而江南軍的步人甲防護更強,這一交手,立刻就打成了勢均力敵。 僅僅一個照面,數以百計的江南軍和日軍,就死在對方的長槍或長矛下。整條戰線上,到處都是飆射而起的鮮血。 兩軍的槍矛兵相互捅刺,日軍的弓箭手也近距離射殺江南軍,而江南軍的神臂弓手,也近距離的將弩箭射向墻頭的日軍。 轉眼間,不知道多少日軍被神臂弓弩射殺,也不知道多少江南軍被日軍長弓射殺。 這簡直是排隊捅刺和排隊對射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