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向盛氣凌人,高高在上,傲慢不可一世的荷貴人,你這是哭了嗎?” 荷燕與南貴人這些年來向來不對盤,因為住在同一個宮院的緣故。 她住在鐘粹宮的南邊,她就住在鐘粹宮的北面。 離的很遠,終日也是互相不對盤的那種,甚少往來,昔日見了面后,也是冷言冷語的譏諷。 不過最早之前,都是荷貴人占上風,至于南貴人,也只有吃虧的份。 就像是這次,這還是她唯一一次,占了上風。 臉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自然也就全都露出來了。 換作是以前,荷燕或許還能高傲著一副姿態冷眼譏諷她幾句,也或者是,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將南貴人放在眼里過。 如今對于她的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也是更加的嗤之以鼻。 “看到本宮這副模樣,最高興的人,莫過于就是南貴人你了吧。” “是啊。” 南貴人冷冷一笑,居高臨下的瞪著她:“荷燕,你看看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我看到了不知道有多高興多得意。明明你我二人同一天進宮,明明我在姿色上面比你出眾,明明就連你我二人,身份都是相同的,憑什么你卻總是比我高人一等?” 她不服,是真的不服氣。 在宮外的時候便是如此,現如今進了宮,她明明什么都和她一樣,憑什么還要處處都敗給她,輸給她! 就連她知道自己的親生兒子死在了她兒子的手中,卻還要因為她的身份而受她的壓制! “現如今看到你與自己的親生兒子反目成仇,荷燕,對于我來說,還真是大快人心啊!” 說著,南貴人得意的往前走了一步:“現如今你都病成這樣了,而你的那位,你所謂背地里幫他付出一切的兒子,卻連看都不看你一眼,你都快要死了,哪怕他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還是沒有選擇原諒你。” 南貴人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仿佛那么一點,一點點的憤怒也好。 可是沒有,荷燕就那么的閉上眼,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時至今日,她都快要死了,她還是拿她當作跳梁小丑一般看待。 無論她說什么,即便是用最惡毒的語氣,來譏諷她嘲笑她,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在她的眼里,無論現在的她變成什么樣子,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傲慢不可一世的荷燕。 而她,始終都是她的權下臣,即便現在的她已經病入膏肓。 越是想要看到的,卻越是看不到,這讓南貴人的一張臉變得越發的猙獰,她猛地上前一步,狠狠的拽住荷燕的衣領:“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我面前裝你所謂的什么高尚?” “荷燕你這個賤人!” “你已經輸了你知道嗎?從你的兒子不認你的那一刻,從你的兒子開始恨你的那一刻,從你現在躺在床上的這一刻起,你已經輸的徹徹底底了!” “我輸了,難道你就贏了嗎?” 望著眼前這張已經完全猙獰,被仇恨所蒙蔽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