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朱庸良被驚呆了。老婆的這把剪刀,可是從口袋里摸出來的,也就是說,她一直把剪刀藏在袋子里,這不等于是隨時要把他變成太監嗎!那天晚上睡覺之前,老婆姚露說:“你以后,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老婆了,哪個老婆會允許自己的老公在外面胡搞?你以為你以后找個小妖精她就不會管你了!我敢打賭她肯定會把你管得死死的,我跟你說白了吧,自從知道你在外面鬼混,我對你的心已經死了,不會再有感情了,所以你放心,我可以給你絕對的自由,但不想跟我離婚,我們母子倆畢竟還是需要靠一個人養的,我們想過體面生活,其他無所謂……” 姚露的那襲話,說得朱庸良心驚肉跳,他從來沒有看到老婆如此強悍的一面。他頓時感覺自己這個當官的,在手腕上根本不及老婆一半。那天晚上朱庸良幾乎沒有睡著,腦袋里老是浮現那把從老婆口袋里掏出來的剪刀。 “咔嚓、咔嚓”,朱庸良驚出了一身冷汗,用手摸摸自己的褲襠,還在! 所以說,朱庸良的確是努力過了,但他努力之后,被老婆嚇住了,他感覺自己無能為力。他對李菊說:“這事急不得。”李菊反駁道:“對你來說,當然不用急。我作了你的替罪羊,幫你把官位抱住了,你還有什么急的,可我呢!我辛苦了十年的工作,就為了你這么沒有了,我喝西北風啊!” 朱庸良道:“這個你不用急,我總會讓你有飯吃的。”李菊在電話中冷笑了聲:“你以為我為你做這些,只不過是想有口飯吃嗎?我要的是這些嗎?”朱庸良說:“可現在真的急不來!” 李菊憤然道:“我不跟你在電話里多說,我晚上在凱旋賓館房間等你。”說著就掛了電話。朱庸良頓時感到腦袋發脹起來,這怎么辦! 下午還有一個基層組織工作會議要參加,朱庸良還要講話。組織科長沙俊來敲門:“朱部長,鄉鎮副書記和組織委員都到齊了。”朱庸良一看時間,都已經超過了。 走到門口,梁健正從辦公室出來,看到朱庸良,就主動稱呼:“朱部長,開會去啊?”朱庸良勉強“嗯”了一下。梁健瞧見朱庸良的臉上漂浮著一層陰云,朱庸良也有這么不爽的日子。 當天開完基層組織工作會議,安排了晚宴,組織委員都來敬酒。朱庸良情緒不好,沒控制好酒量,就喝大了。他到凱旋賓館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左右。李菊在酒店了,足足等了七個小時。 朱庸良說:“今天喝了點酒,不好意思。”李菊說:“這些話別說給我聽,你直接說,怎么解決就行了。”朱庸良趁著酒性,一只手搭在李菊肩膀說:“李菊,以前你溫柔得多了,這些天怎么了!” 李菊說:“怎么了?你還想我怎么了!你給我一個時限吧,你什么時候能把家里的事情解決好,跟我結婚?我媽媽天天在家里催我,說你可能欺騙了我!”朱庸良頹喪的坐到椅子里:“我怎么會欺騙你呢,只是我也沒有辦法。我那個瘋婆子威脅我,說如果我跟他離婚,他就要用剪刀,把我下面的東西給剪下來!” 李菊冷笑了一聲道:“她威脅你,你就怕啦!那我要是也說,把你那話剪下來呢!那你是不是就馬上跟我結婚了呢!”朱庸良來時想好了幾句話,就說:“李菊,你現在還年輕,我年紀比你大太多了。如果跟我結婚了,也不一定幸福。如果你不跟我結婚,以后衣食住行我都包了,你也可以活得很瀟灑,我定期給你發工資,你說這樣行不行?” 李菊笑得更冷了:“這些都是鬼話。我作出的犧牲,難道就是為讓你給我發工資嗎?為了這,我需要替你做替罪羊嗎?是你發工資可靠,還是國家發工資更可靠!我要的是,跟你生活在一起,難道你就不知道嗎!”朱庸良的腦袋又開始嗡嗡響了:“可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李菊臉上的笑頓時凝固了:“你說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你當時為什么承諾和我結婚,看來你真是在欺騙我。你老婆說得一點都沒錯,你在欺騙我!”李菊死死地盯著朱庸良。朱庸良躲開了目光,心想,讓她會脾氣,也許就會好了! 李菊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沖著朱庸良道:“我再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早上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答復,就……。”朱庸良道:“你這么急,我壓力很大,我可能辦不好!”李菊道:“有壓力,才有動力。” 朱庸良哭笑不得,這話他下午在基層組織工作會議上,就是這么要求那些鄉鎮黨委副書記和組織委員的,如今李菊這么快就已經把這句話還給了自己!這個世界,變化可真快啊!臨走時,李菊對朱庸良說:“你別忘了,我是你的辦公室主任,以前那些賬單都在我手里!你老婆可以結束你下面的小命,我可以結束你的政治生命!” 朱庸良一聽就呆在了那里,李菊把他當時收禮、送禮、“三公”開銷等一系列賬單都掌握在手中?如果這些東西一旦暴露,自己這個烏紗帽還能戴在頭上嗎?他好像在對李菊勸說幾句,只聽“砰”地一聲,李菊已經摔門而去。 李菊剛才那些話,是迫不得已才說給朱庸良聽的。她也明白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自己如此逼迫朱庸良,不會讓她對自己更好一些。但她更加恨朱庸良對自己的欺騙,這么多年來他原來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 從凱旋賓館出來,夜市濃重,街上顯得寂寥。李菊心里不痛快,就步行回去,但沒走幾步,就像是有人跟著自己。她回頭去看,有看不到人。李菊隱隱地有些恐懼,這是她不由想到,朱庸良會不會跟著我。 剛才自己說了那些話,會不會讓他對我起了恨意。李菊心里開始收緊。 這幾日白天就霧蒙蒙的,能見度差。這條路上人又稀少。李菊真的開始有些害怕起來。 一害怕,不知為何,她腦袋里就出現了一個人。她想到了梁健。于是,她拿出手機,編起一個短信來。 朱庸良自從李菊離開了賓館房間,也就趕緊跟蹤了下來。他告訴駕駛員自己想辦法回去,他要開一下車。駕駛員問:“朱部長,你喝了酒,沒關系嗎?”朱庸良道:“沒關系,沒關系。你放心去吧。”當時,還沒有抓酒駕這一說,有些領導干部公車私用,喝了酒開一下也是稀疏平常。 駕駛員走后,朱庸良上了車后,就開著車,跟上了李菊。他沒有開燈,借著路燈光往前開。沒多久,就看到李菊,正在前面低著頭往前走,仿佛在發著短信。 李菊編制好最后一個字,不由回頭朝后面一看。見到一輛黑乎乎的轎車正跟著自己,車子車燈都沒有開。她的驚恐更一步加劇了,前面就是一個路口,她加快了步子,朝那邊奔跑,一邊用手指去按手機屏幕上的“發送”。 發送剛按下去,之間一束光從左邊射來!李菊轉過頭去,眼睛被金黃色的光籠罩,一點東西都開不到。只聽“砰”地一聲,李菊只感覺身體從地上飛了起來,在空中有如體操運動員一般翻騰。 就在她身體在空中翻滾的時候,手機中的信息“倏”地發送了出去,接著手機就被車輪碾成了碎片。 就在李菊的身體重重落到地上的時候,梁健收到了一條短信:曾經我們有過共同的時光/就在馬燈部落/我們坐過的位置下/留著永恒的記憶和難以磨滅的證據。 在臨近午夜的這個時候,收到李菊這樣的短信,梁健感到真有些莫名其妙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