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放流民進城? 馮典史使勁搖頭。 “大人,不是下官和知縣大人心狠,這些流民從淮南逃出來,不知是否染了疫病,要把他們放進城,傳染了城里的百姓,這、這……” 馮典史自己怕死,知縣也怕死,這沒啥可掩飾的。 虹縣的百姓們同樣怕死,不放流民進城,是知縣的決定,但虹縣上下也沒人站出來反對啊! 馮典史知道程卿要給流民們發糧食,馮典史沒異議,若虹縣有充足的糧食,馮典史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兩千流民餓死。 現在有了兩萬石賑災糧,馮典史怎會反對?當然,他反對也沒用,賑災糧是程卿帶來的,馮典史沒資格做主。 但讓流民們進城,馮典史有異議! 程卿看了他一眼,“馮典史,本官是吩咐你協辦此事,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馮典史尷尬了。 他唯唯諾諾要走,程卿頭疼,又把他叫住。 “馮典史,這些流民在縣城外聚集多久了?” “早的有半個多月,晚的也有三四日,近兩日沒有新的流民來虹縣。” 馮典史老老實實回答程卿,程卿稍感欣慰,這個馮典史還挺了解流民的情況,不是那種萬事不管的官吏。 既如此,程卿也愿意和馮典史解釋幾句: “疫病發作很快,多則五六日日,短則一兩日就有病征,虹縣外的流民既然沒有近兩日新增的,帶病而未發作的可能性不大,本官讓流民進城自會做好防疫的事宜。當然,任何防疫手段都不是萬全的,馮典史你小心行事不是錯,這是眼下是特殊時期,把這一兩千流民拋在城外,長巾賊一來,他們手無寸鐵,只能任由長巾賊砍殺。那是一兩千條人命,不是一兩千頭牲畜,馮典史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喪命?” 程卿的質問讓馮典史抬不起頭。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人教訓得啞口無言,不僅是程卿官位比馮典史大,更因為程卿戳中了馮典史的良知。 不讓流民進城,長巾賊來了,流民們往哪里逃? 這個問題沒人挑明時還可以自欺欺人一下,暗示自己長巾賊只殺官不殺民。 當這種自欺欺人被戳穿,馮典史的臉火辣辣的。 ——長巾賊要真有那么紀律嚴明,那就不是賊逆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