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魏承平六年春,宣都府南儀縣。 程箐躺在馬車里,在顛簸中跑馬觀花,旁觀了一個古代小姑娘短短十三年的人生。 明明就是冷漠旁觀者,怎么看完后還濕了眼角? 那種執(zhí)念和不甘影響了程箐的情緒,她剛擦去眼角的淚痕,馬車簾子就被掀開,一個穿孝服的貌美婦人雙目紅腫,滿是擔憂的看著她: “小郎,你有沒有好一點?” 沒有,一點都沒好,身體還是很虛弱。 這話程箐說不出口。 小姑娘的執(zhí)念有一大半都因這婦人而起,她是小姑娘的親母柳氏,秉性柔弱,是小姑娘發(fā)誓要保護和孝順的對象。 “好多了,母親,我們是不是快到了。” 程箐努力不表現(xiàn)出異樣。 她以后就是“程卿”了,在沒有找到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前,代替十三歲的‘程卿’活下去。 柳氏未察覺異樣,丈夫程知遠去世突然,她一個后宅夫人帶著四個兒女扶靈返鄉(xiāng),‘幼子’程卿又生了重病,一路走走停停,柳氏的精氣神全被掏空了。 直到扶靈隊伍到了南儀縣驛站,斷斷續(xù)續(xù)病了三個月之久的程卿意識清醒后,柳氏才有了主心骨。 想到此處,她不由仔細打量幼子——這孩子病了一場后,變化太大了,也才十三歲,處理事情比她這個年過三十的大人都成熟。 用程卿的話說,是乍逢大亂,她要挑起家中的擔子。 柳氏一想到這里,眼眶又發(fā)熱。 可憐的孩子,今年才十三歲,還是個小娘子呢,卻要履行程家獨子的職責,照顧她這個沒用的母親,照顧三個姐姐…… 柳氏陷入了深深的懊惱,她當初怎么會同意丈夫那瘋狂的做法,將小女兒充作兒子養(yǎng)大,丈夫還給南儀族里寫了信,將‘程卿’上了族譜! 可若沒有十三年前的瘋狂做法,如今丈夫程知遠忽然去世,他這一脈就算斷了香火。 連個摔盆的兒子都找不出來,只能向老宅的人磕頭求饒,借一個子侄來替程知遠摔盆。 想到這里,柳氏亦咬牙。 丈夫活著時都沒向老宅低頭,死了再向老宅那邊搖尾乞憐,九泉之下都難以瞑目。 現(xiàn)在,她和丈夫至少是有兒子的,假兒子也是兒子,至少外人不知情。 至于以后要如何,柳氏想不到那么遠,走一步看一步吧! 程卿也有點恍惚。 她是程知遠的‘獨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