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時間步入冬季。 天空灰蒙蒙的,偶爾會有誤了時辰的候鳥飛過??諝庵写抵幚涞娘L,嗖嗖的,有點刺骨的冷。 江平躺在他熟悉的搖椅上,晃晃悠悠當著久違了的咸魚。 他望著院外枯葉凋零的大樹,就仿佛他此刻冷寂的心。 因為不幸見證和參與了一樁黑暗的買賣,矯情的他正在自我療傷。 他本該一路陽光、健康地成長,衰老,死亡,而后不知道在哪天埋下,說不定連燒出來的灰都帶著甜甜的味道。 但是因為這個黑暗的世道,現(xiàn)在的他…… 不純潔了! 江平一手捂住眼睛,極力想裝作悲傷的樣子,只是透過指縫,他一雙眼睛滴溜溜轉(zhuǎn)著,不時去偷看從長廊走過的侍女。 咦?又長大了。 江平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感慨自家的豆芽菜一段時間不見,都成水靈靈的小白菜了。 自從經(jīng)歷過陳御史夫人一案之后,江平就開啟了自己的瘋狂立功模式。 在東廠和神捕司雙方的配合下,他,江平江神捕,如今聲名鵲起的京城第一破案高手。 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nèi),破獲大小案件六百余起,平均一天他能解決掉十個案子。 當然,其中有江平親自參與的—— 大約是,零。 這年頭,想造假,搶功,實在是太簡單了,特別是在兩大官方組織的配合下。 隨便搞個冠名權(quán)就行了。 加上他的名字,作為行動組長,那可不就是在他的英明領(lǐng)導下,才破獲大案。 他拿首功,一點毛病都沒有。 最慘的還是東廠那邊,因為海公公答應過全力配合,所以他們那邊連邊角料的功勞都沒分著。 畢竟這是要讓江平在神捕司上位,掛東廠的名頭不太合適。 好在江平還算有點良心,拿出一筆豐厚的資金堵住了東廠那邊的不滿。 不過這也讓江平見識到了一個歷史慣例。 當太監(jiān)的,是真他娘的貪財! 他給海公公十萬兩銀子幫他買功勞封口,結(jié)果海公公直接克扣了九成,只拿了一萬兩出來。 關(guān)鍵就這一萬兩,底下人看上去還挺感激的。 可想而知,海公公平時對手下人,摳門是真摳門。 意外收獲則是,海公公對他的態(tài)度一下子大為好轉(zhuǎn),一副你我知心忘年交的模樣。 江平覺得自己貌似找到了一條意外的上升之路。 要是他愿意的話,基本上就能預訂一個海公公的最得寵干兒子之位。 不過如今的江平眼光高了,已經(jīng)看不上海公公這個寂寞了四十年的老太監(jiān)。 在他眼里,什么海公公,什么趙皇,都是工具人。 至于這些日子,江平他不辦案,跑哪去了。 其實他哪都沒去,就在現(xiàn)在這座園子待著。 在勤勤懇懇點卯上衙了兩個月,江平就深深認識到一個重要問題。 那就是衙門有他沒他,其實根本沒區(qū)別。 所以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江平直接躲進了這座他很早前就買好的園林,坐看外界風月春秋。 這座大園子采用江南水鄉(xiāng)的園林風格,整體富有詩情畫意,以水石作為主要材料,疊石有高山巍峨之氣概,流水有湖泊長江之韻味。 點綴水亭,長廊,怪日,假山,仿佛自然造化,返璞歸真。 總之一個字,美。 江平花重金買下后,就一直想拿這園子養(yǎng)個二房來著。 可惜尋尋覓覓,他竟然沒能找到一個能配得上自己的女人。 這讓他感嘆自己太過優(yōu)秀的同時,園子也就隨之空置了下來。 不過他在園中養(yǎng)了一批下人,每天令人清掃打理,倒也不會少了人氣。 呼呼—— 冷風吹落了樹上最后一片黃葉子。 天空徹底陰沉下來。 轟隆隆?。。? 江平身下的搖椅突然一頓,他突然意識到,打雷了。 也就是說快下雨了,得趕緊回家收衣服。 雨在欲語還休的狀態(tài)下僵持了約一盞茶的時間,才淅瀝瀝,小點小點下了起來。 雨滴打在瓦片上,沖走空氣中的干燥。 江平回到書房,見到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的人。 見面第一眼。 江平立馬就換上了狗腿子的笑容,朝黑袍人親熱地叫了一聲: “爹!” 黑袍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不怒而威的熟悉面容,赫然正是鐵傲。 鐵傲看了看江平臉上的賤笑,心中卻是一凜,腳下不自覺退了半步。 “你想干什么?!” 每次江平這么一笑,他不是要流血就是得流淚。 想他鐵傲英雄好漢了半輩子,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一個小流氓手里接連吃癟。 說多了都是淚。 江平面上一愣,卻是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攤開手無奈道: “爹,咱爺倆不必這么生分吧,我就跟你打聲招呼?!? “呵呵?!? 鐵傲冷笑一聲,給了江平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領(lǐng)回。 “嘿嘿。” 江平這次很給面子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問道:“爹,你突然來找我有什么事?” “你說我找你還能有什么事?” 說起這事,鐵傲就不自覺來氣: “你都多久沒回家過了,現(xiàn)在觀音每天在家跟我抱怨,說我拿著她的相公不當人在用,每天連軸轉(zhuǎn),忙得連個家都不回。 我真是恨不得把你每天在這兒聽曲的消息告訴她。 你是個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可是你到底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我以前的觀音多機靈,怎么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都是因為愛啊。” 江平恬不知恥道: “爹你沒聽過一句話,愛情讓人變傻。觀音和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還一直傻乎乎的,說明我們之間的愛情持久啊。 你捫心自問,當初你和我岳母大人在一起的時候,她是不是也這個表現(xiàn)。 而等到她哪天變精明了,她也就打算離開你了。” 在江平的循循善誘中,鐵傲不自覺點點頭,回憶起了觀音她娘當年的表現(xiàn),發(fā)現(xiàn)貌似還真是這樣。 當時觀音她娘也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在乎,就想跟著他在一起,可等到她走的時候,又是十分冷靜,理智的樣子。 也正是如此,他才選擇默許。 強扭的瓜不甜。 “別跟我瞎扯淡!” 但鐵傲很快反應過來,江平早就把他和觀音她娘那點八卦打聽得清清楚楚,自然說的十分契合。 他沉聲道:“這次我是來找你有正事的,你的升職令我已經(jīng)簽發(fā)下去了?!? “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是破格提拔的上陽區(qū)的分司統(tǒng)領(lǐng),為此原分區(qū)統(tǒng)領(lǐng)已經(jīng)提前退休。” “可這份升職令,你知道有多少人推薦?” 江平也隨之收斂笑容,順著老丈人的話問道: “多少?” “三個分區(qū)統(tǒng)領(lǐng)!” 鐵傲伸出三根手指頭道: “陛下對我神捕司的滲透,比我想的還要厲害。這恐怕就是他對我的示威,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我猜到你的身份。 甚至你和我演戲的事情,他應該也猜到了幾分。” “這么厲害?” 江平一愣,他還以為自己演技很好呢。 在他眼里,這個只會拿他女兒來誘惑他的趙皇,應該不咋地才對。 不然的話,以后哪里會被秦國打的那么慘。 鐵傲沒管江平的驚訝,繼續(xù)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