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很亮了。 帶人進入地下陵墓之前,江平抬頭看了天空最后一眼,竟覺得有點刺眼。 歸掌門沒有隨他們一起,看到莊子里大戰,他心系門人安危,自己獨自去找他們了。 臨走前,歸掌門還特意和江平說,神兵出世,靠山宗臨近于此,終歸難逃一劫。只是運道差了點。 他的意思很簡單,自己不怪江平。 因為江平之前曾說過,要庇護于他們。 但就如今的狀況來說,江平并沒有做到他的承諾,甚至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江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歸掌門的背影走遠。 這位歸掌門雖然圓滑又一副怕死的樣子,但他終究是個好掌門。 或許也正是這種精神,靠山宗才依靠著獨有的宗門文化傳承了這么多年。 留下兩人在外放哨,其他人都進入陵墓。 陵墓中的燈油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很是耐燒,從被鉆天鼠發現到現在,燈油也才燃燒了不到一半,看上去還能堅持很長時間。 所以陵墓仍舊明亮。 受傷的天誅衛,江平一人給了一掌救死扶傷掌,而后他們服下隨身帶著的療傷丹藥,此刻已經沉沉睡去。 無情也在照顧著還在昏迷的冷天狼。 江平坐在斷龍閘前的石階上,手里握著銀白面具,一下一下拍著自己的膝蓋,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陰郁的氣息。 他很不開心。 不是因為丟了神兵。 而是他又一次吃到了膨脹帶來的苦頭。 他曾不管告誡自己,穩健是第一準則。 可當他不斷升級,名望不斷高漲,手底下的勢力越發壯大,他還是不可避免地飄了。 人總是不斷在吃同一種苦頭,也就是俗話說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今天發生的一切,看似意外,實則在他決定帶著老邱走下陵墓以后,就變成了既定。 其實他已經救出了冷天狼,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他本可以就此停步。 說到底,就是他覺得自己能行了,覺得寶貝擺在面前,他哪能不拿。 不就是一個區區鉆天鼠,連大宗師都不是,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天授不取,反遭其咎。 可要是換成以往的他,在沒有探明地下的一切情況之前,寧愿丟了神兵,他也不會輕易下去。 但他還是下去了。 下去后,遇到斷龍閘。 要還是以前的他,他肯定是找來一大票人,讓人把閘門破開,自己坐享其成。 即便因此耽誤了時間,放跑了鉆天鼠。 可他偏偏要顯擺自己,偏偏打開了斷龍閘。 之后順利地拿到了神兵。 他原本可以強行壓制神兵,等到絕對安全之后,再慢慢從長計議。 鉆天鼠帶不走神兵,不代表他帶不走神兵。 可他選擇了強行和神兵拼一把,把它給打服了。 爽是爽了,可自己也廢了。 他以為有老邱在,冒著一點點小小的風險,沒有關系的。 但事實證明,當意外來臨之時,所有的一點點都會變成百分之百。 他曾有過很過次選擇。 只要他在任何一次選擇中停下來,今天的他就絕不會落荒而逃,甚至可能天誅衛也不會死上那么多人。 全盛時期的他,足以在最快的速度趕回靠山宗,鎮壓一切。 至于天誅衛為何會和那些江湖武者起了沖突,乃至不可開交,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江平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玩家! 這群他眼中已經淪為經驗韭菜的玩家們,再一次用行動證明,任何小瞧他們的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在他到來之時,他看到人群中有好幾個頭頂陌生名字的玩家。 這些玩家是后來加入的。 要說昨晚上的事情跟玩家沒有關系,江平自己把頭剁下來當球踢。 但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也于事無補。 混亂才是玩家的屬性,這一點他早就清楚。 在玩家心中從沒有正邪之分,他們眼中只有好處,只有利益,只有快樂。 這一次的行為只是給他敲響一個警鐘。 玩家們打醬油的時代,結束了。 江平腦海中無數念頭翻滾,最后化作長長一口濁氣吐出。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總是在他最得意之時,給他來上一巴掌,不屑地告訴他,你算個老幾? “公子,已經安排好了。” 邱道雨走來,對著江平說道。 他受了六獄魔侯一掌,其實并不好受,但他并未表露分毫。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