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所以,待到哥哥帶你去到賈府之中,你所看到的所有的偏向,以及不合理的地方,多多少少都帶著點外祖父曾經留下來的影響。” “只可惜啊,”說到這里的顧崢嘆了一口氣:“我幼年開蒙之初,曾與二舅家的賈珠表哥碰過一面,他為人雖然過于端莊,氣量也并不見得寬廣,但確是賈家這一代人之中最會讀書的一個?!? “若是持久下去,一個舉子的功名還是能拿的到的,再利用賈家的關系,謀一個恰當的實缺,好歹也能將國公府的體面維系下去?!? “只可惜,前幾年科考之時,大病了一場,回來之后,就拖延了幾月,也就那么去了!” “現如今卻變成了偌大的國公府,一個能夠頂梁門柱的男人都無?!? “只那未曾蒙面的元春表姐,被其母親王夫人給狠心的送入到宮中,為家中的男兒們搏一個前程。” 聽到這里,桌旁的林黛玉連碗中的食物都顧不得入嘴,她放下什物件,將慣用的絹帕緊緊的攥在了手中。 仿佛用這種方式就能減緩一下女子對于未知的緊張。 看到小黛玉的這種反應,顧崢并不曾停下他的解讀:“所為的也不過是二舅舅家唯一的嫡出的血脈,賈寶玉的前程罷了?!? “只因這家中,傳出來了他鐘秀靈慧的名聲,有幾分詩詞歌賦的靈性,就被這二舅舅的幕僚們一通的追捧。” “讓咱們的外祖母,賈老太君不得不認同了二房的作為。” “因為外祖母怕是已經知道,這闔府的男兒們沒有一個是立得起來了吧?!? “至于你擔心的因為規矩吃用方面的不同會引來外祖家的恥笑?” 說到這里的顧崢將手中的白玉鏤空牙雕筷子輕輕的放在一旁的象牙鑄的筷托之上,笑的風光霽月:“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那等毫無底蘊的爆發戶一般的做派,我還唯恐妹妹你學了過去,連帶著咱們林家清正風雅的名聲呢?!? “再說了,多說無益,我在今日抵京的時候,就已經下了拜帖,待到明日,我攜你一同入得那賈家外祖的府邸,你多看看,多思量,若有想不明白的只管差四寶前來尋我。” “哦,我估摸著外祖母怎么都要留我們二人在賈府多待一些時日,我與妹妹的居所必定不可混居在一處?!? “我將我文房四寶之中的四寶交于你調用,他每日的午時,趁你小睡的時候,會與你負責打理院子的大丫鬟杜鵑有所接洽。若有什么事兒想要托付人辦的,盡管與他分說?!? “若是想要見哥哥,也只跟他一人說即可?!? 看著大哥的叮囑,黛玉半是疑惑半是懵懂的點了點頭,她總覺得馬上要去外祖家的哥哥,不像是串親戚,反倒是要干仗去的。 哎呀,算了,總歸哥哥是決計不會害自己的。 被養的著實的好,壓根不清楚何為謹小慎微的林黛玉,帶著點小忐忑就將所有的疑問拋到了腦后。 這翌日的一早,就見外院處一陣的喧嘩。 本就規律的黛玉,坐在梳妝臺前,隨口就問起了身邊隨著她一起長大的雪雁:“哥哥這是干嘛呢?早起就是一通的嘈雜?!? 正趕上她家的大丫鬟文鶯掀開簾子入得門內,端的一盆梳妝的溫水,就手的就替林崢給解答了。 “小姐,外院的大少爺在安排隨禮呢?!? “說是外祖家不比江南的書香世家,著實有些古怪的?!? “要將父親原先備好的一些雅致卻不顯貴重的好物件置換一番,全給換成那不值當什么的金銀物什呢?!? “?。俊? 腦后的盤辮已經被雪雁散開的黛玉,聽到這里小嘴都微微的張開了。 她這種笑不露齒的姑娘何曾有過如此的失態。 “噗呲!” 待到想明白了哥哥為何如此做之后,這黛玉就狹促的笑了。 她的這位哥哥喂,真真將賈家的不喜給放在了面上了。 待到她難得的穿上了哥哥制辦的江南御用織造辦內出產的上等的白娟絲的素服,通身掛了一套東海明白珠的手勢,鬢間的點翠皆是白玉,無半點銀飾,鬧得黛玉都覺得自己這一身的貴重,略有些別扭的時候,卻看到了自家大哥的穿戴,一下子就被比對著有些素淡了。 只見平日之中只一根素色的發帶,或是一根白玉的簪子就可出門的翩翩公子,現如今竟然如同這京城之中最頂級的世家子弟一般,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他頭頂一束發玉纏玉嵌東珠白金冠,帶同色系的青寶石翠竹抹額,下著雪地白梅團繡大袍,中束一條金銀絲線交織的長穗子的絳腰,足蹬青緞子黑地兒的足靴,端是將那繁華穿成了清雅。 母喪之日不過百,顧崢愣是用一身的風華將這過于華貴的白給映襯的端莊了幾分。 再配上白的不見一絲雜色的駿馬,一定油棚拆下,過上素色白麻布的馬駕,坐在馬背上的人背著光朝著黛玉笑著,這小姑娘就明白了,她與哥哥怕是就要在此時啟程了。 見到這般模樣的大哥,林黛玉原本的別扭也跟著淡了幾分。 不過是錦衣華麗罷了,她林家的人也不是未曾見過啊。 坐在了車上的黛玉一下子就踏實了下來。 待到林崢帶著浩浩蕩蕩不下二三十人的車隊來到了位于街道北面,門口有兩個大石獅子的所在,從門簾之中看過去的黛玉,就看到了三間獸頭大門。 大門外站著十來個人,據是等在正門旁的側門之處。 第(2/3)頁